是以阿南走时,锁头很忧心,他看着阿南换了比平时更加轻薄的衣裳感觉她像是要被一阵风吹走,浑身熏香味道也更重些,虽未做盛装打扮,但阿南脸上的憧憬喜悦也足以让她光彩夺目。
她身后跟着那些天宫司侍女,一路行过长长的天宫司廊阶,锁头看着阿南的背影突然一阵心慌,他追上去拉住阿南的手轻声问:“阿南姐,你会回来看我吗?”
阿南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说:“当然,半月后是你的生辰,我自会回来为你庆生,你要快快长大,这样才好快些来祝灵宫找我。”
锁头重重点头,可他生辰当日,阿南没有来。
彼时锁头正伺候大巫梳头,大巫每次闭关前都要沐浴焚香,梳装整洁,之后便要在内室里将自己一关就关上一整个月。
锁头是这批孩子里唯一一个无父无母的,自入了天宫司便将大巫视作生身父亲,这活儿自然而然便落到了他手里。
他也并非在天宫司才第一次见到大巫,而是在集市上帮阿南父母卖草药看摊时被大巫捡到的。
大巫是个年轻的男子,乌发柔亮顺滑,肌肤圣洁似雪,样貌温润玉如,同他说话时也轻声细语。
“这些草药,我全要了。”
大巫掏出银钱,阿南父母一阵诚惶诚恐,迟迟不敢接,只说:“这……太多了,这些草药,用不了这么多的。”
大巫一指锁头道:“还有买他的钱。”
锁头就这么被大巫带进了天宫司,起初时,锁头因为想念阿南一家便夜夜啼哭,大巫就似一个慈祥父亲般哄他入睡,耐心听他一遍遍叫“阿南姐”。
大巫问:“你想见她?”
锁头一眨眼,泪珠便大颗掉落,他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