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直到泪水湿透了宋婉柔的后背,冯芷发泄一通,紧绷的神经总算舒缓开来。
她这才不好意思地松开宋婉柔,红肿着双眼,望向均是一身大红喜服的一对新人,哽咽致歉:
”大哥,大嫂,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要打搅你们洞房花烛的。
都是我不好,我实在不该……”
”就算你没有闹出这番动静,国公府那边也早传来了消息,我和婉柔又如何能坐视不理呢!”
冯潇说着,从袖中取出一方蓝色帕子递了过来。
冯芷习惯性地就要伸手去接,到底在指尖离帕子不过半寸时,意识到今时已不同往日,僵在了半空。
她尴尬地转头看向身侧的宋婉柔,正要开口解释。
不想宋婉柔抢先一步,伸手接过冯潇手中的帕子,主动帮她擦拭起了满脸泪痕。
”走,我们回屋慢慢聊。”
宋婉柔说着,拉着冯芷的手就往内院走,还不忘吩咐身后跟随的小莲。
“小妹忙累一整日了,快让后厨做些她喜欢的吃食送过来。”
“大嫂,今日本是你和大哥……你们不必守着我的,我真的没事。”
直到姑嫂二人同时在桌边坐了下来,冯芷赶忙拉着宋婉柔的手,不住摇头道歉。
”你以为,今夜我还能睡得安稳吗?”
宋婉柔朝着她摇了摇头,神色伤感。
”冯潇是个值得托付之人,你如今既嫁入了学士府,若无必要,日后都不必再回这乌烟瘴气的国公府受气了。”
上喜轿前,堂兄曾私下告诫过她。
先前她只以为,这是寻常的婚前嘱托。
如今想来,堂哥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他特意选在了自己嫁人后再动手。
当初,甚至还不顾父亲的强烈反对,以国公府未来当家人的身份,给她配备了远比嫡姐宋嫣然还要多得多的嫁妆。
“他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国公府的体面,其实……”
再次提起堂兄,宋婉柔也跟着红了眼。
不等冯芷开口,冯潇已然将爱妻拥入怀里柔声安慰起来。
很快,又在冯芷拿着帕子轻拭眼角的暗示下,冯潇拿起帕子,轻柔地帮爱妻拭去了眼角滚烫的泪水。
”好啦,你俩快回房吧,就不要在我面前秀恩爱了。”
冯芷佯装生气赶人。
对面的宋婉柔已然羞红了脸,赶忙从冯潇怀里移开身子。
“婉柔姐姐,看到你和我大哥这般恩爱,我便放心了。”
冯芷一手拿着帕子,轻拍着宋婉柔的手,随后话锋一转:
“你放心好了,宋大哥早安排好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