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弘远垂眸,目光落在桌上的银票与钞票上,语气没有半分松动:
“乱世之中,心软就是找死。
留着祸害,全家陪葬。
爹,娘,时间不多,排查一天天收紧,你们好好想清楚。
选完了,从此各行其道,互不牵绊。”
老爷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紧,他活了一辈子,守的是骨肉圆满、宗族血亲,可眼下这世道,安稳二字重于一切。
良久,老爷子喉结滚动,沙哑开口:
“……我跟你走。”
一句话落地,老太太瞬间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泪当场砸了下来,疯了一般摇头:
“不行!我不走!我要留着陪昌儿!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怎能这么狠心丢下他?!顾弘远你这个白眼狼,发达了就不认亲,逼着爹娘骨肉分离,你良心过得去吗!”
她拍着大腿哭嚎,撒泼耍赖,满眼都是护着小儿子的偏执。
老爷子闭了闭眼,满心疲惫与悲凉,重重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