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府门“吱呀”一声开了。
夫人们簇拥着走了出来。
阿柔站在人群后方,虽然刚才受了辱,但此刻看见顾沉那张冷峻威严的脸,心里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看吧,世子爷脸色这么难看,肯定是因为等久了不耐烦,沈清这下准要触霉头了!
沈清刚跨出门槛,还没站稳。
下一瞬,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瞎了。
只见刚才还要吃人的顾沉,在那一瞬间,浑身的煞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瞬间绽放出了一朵……甚至可以说有点“谄媚”的花。
他根本没等沈清走下台阶,而是一个箭步冲回自己的马车旁,半个身子探进去一阵乱翻。
紧接着,他像献宝一样,捧着一件雪白厚实的狐裘大氅冲到了沈清面前。
“夫人!快披上!”
顾沉一边手忙脚乱地把大氅往沈清身上裹,一边把脸凑过去,语气里满是求表扬的撒娇和讨好:“热乎的!真的是热乎的!怕你出来冷,我刚才一直在车里用暖炉给它熏着呢,就连领子那块毛我都给你捂热了,绝对不冰脖子!”
下人们张大了嘴巴,门口的贵妇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阿柔手里的帕子“啪嗒”掉在了地上。
沈清却像习惯了一样,而且有些冷淡的说:“是热乎的……你还挺细心。”
“上回刘权那猴崽子就把你的大氅放外面,你披上的时候冷的直缩脖子,回去我就把他给骂了,我肯定不能再让你冷着。”
顾沉一边说一边顺势捉住她的手,往大氅里一塞,又把自己的大手覆盖上去:“手还是冷的,我买了鲜花饼,也是热乎的,你路上吃,咱们赶紧回家吧!”
沈清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登上马车。
顾沉叹了叹气,心想准是魏大人的嫡女做了什么,让沈清不开心了!
入夜,卧房内烛光摇曳。
顾沉刚从小玉那里打听回来,嘴角压不住地上扬。
他听小玉绘声绘色地讲了今日赏梅宴上的“盛况”。小玉讲到后面笑得直拍大腿,说当时在场的夫人们一半在憋笑,另一半已经笑出声了,魏姑娘的脸一阵白一阵红,差点当场哭出来。
顾沉听完,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他的沈清,论打仗、论破案、论骂人,样样一绝。
他一进门,见沈清正散着发坐在榻边翻书,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在烛光里泛着缎子一样的光泽,那背影看着都比平时多了几分可爱。
“沈清。”
顾沉几步走过去,从身后一把环住她的腰,下巴往她颈窝里一蹭,声音低沉又黏糊:“听说今日夫人在宴席上大发神威——”
话还没说完,怀里的人炸了。
沈清一把推开他那颗凑过来的脑袋,反手就把手里的书拍在他胸口,柳眉倒竖:“你别碰我!”
顾沉被推得一愣,还维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整个人呆了一瞬:“怎……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怎么了?”沈清从榻上站起来,退后两步,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顾沉,你给我老实交代,魏侍郎家的那个姑娘,到底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