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捏着帕子擦着湿润的眼角,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自从沈溪午去黄河除叛贼之后,她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即便有沈淮舟跟着,她也无法真正安心。

“朕的儿子,果然是最优秀的,只可惜沅瑞他一时走了岔路,等他回来,朕便好好审问他一番。”

“儿子没做好,许是朕这个父皇哪里没教好。”

皇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心里提了一口气。

那些将领在进城前便被带到了京郊大营里,所以此时与沈溪午一起回来的人并不多。

但他眼尖地看见了被装在一辆马车上的棺材,心里突然升起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他的双手紧紧抓着栏杆,沉默不语。

等队伍到了城门下方,沈溪午等人下了马车,朝着帝后二人下跪请安。

“孩儿给父皇、母后请安,孩儿不负所望,在众将士的鼎力帮助下平定黄河内乱,安抚民心,让天启和平安定下来。”

沈溪午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

头顶良久都不曾传来自己父皇的声音,他便知道父皇是看到了沈沅瑞的棺材。

皇上的目光落在那幅厚重的棺材上,唇紧紧抿着,任由冷风吹乱了他的衣摆。

“皇上,溪午在跟您请安呢。”

皇后拉了一下他的衣袖轻声道。

“起来吧,太子辛苦了,回宫再说。”

皇上亲自将沈溪午扶起来。

今日刚回来,一路舟车劳顿,等明日再论功行赏。

等回了皇宫,皇上的眉宇间才露出哀伤。

他总共也就两个儿子,还死了一个,叫他怎么能不伤心?

他听着沈溪午的禀告,心痛不已。

“儿臣无法,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残害无辜百姓。儿臣只是想警告一番,没成想他抓住儿臣的剑直接撞了上来。”

一说起沈沅瑞的死因,沈溪午也是一阵唏嘘。

沈沅瑞罪大恶极,又通敌叛国,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但最好的处置方法是将他带回来给自己的父皇亲自处置。

父子俩之前蔓延开无声的沉默。

皇后站在一边有些焦急。

“不管怎么说,溪午平定内乱,守护了一方和平,又让百姓们免于战争之苦,是件大好事,皇上您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