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乘诡怪疾冲的动作猛然僵住!
那张麻木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扭曲。眼神涣散,头颅以一种机械故障似的缓慢节奏转动,仿佛瞬间丢失了目标和行动逻辑。
可能仅有两三秒的干扰,已经是极限!
冯楚连滚带爬起身,爆发出求生的怒吼继续狂奔。江玄拽着体力几乎耗尽的木茶,章张在前方竭力开路,四人拼尽最后力气,终于再次拉开距离。
当他们喘息着回头,空乘诡怪已停在远处,僵硬地“望”着他们,却没有再追出那片仿佛无形的界限。它缓缓转身,迈着那标志性的平稳迅捷步伐,消失于暮色笼罩的岩区。
四人瘫软在地,背靠湿冷岩石,胸膛像破风箱般起伏。冯楚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那双惯常沉静的眼睛里填满了未散的惊悸。刚才那一瞬,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江玄那面诡异铜镜的干扰,于千钧一发间救了他的命。
“它……被挡住了……”木茶喘着粗气,声音发颤。
“只能在洞穴附近活动……确认了。”章张也气息不稳,但眼神锐利地记录下这一信息,“江玄,你的诡物……”
“一次强干扰,代价不小。”江玄简短回应,左手微微痉挛,青铜镜传来一阵透支般的虚冷感,伴随隐约的精神刺痛。他强忍不适,看向惊魂未定的冯楚,“还能走吗?”
冯楚用力点头,撑着砍刀站起来,但粗壮的手臂仍在微不可察地发抖。昨夜他尚能直面危险,今日亲身濒死,冲击截然不同。
夜幕四合。他们不敢久留,强撑疲惫,互相搀扶,凭借章张的方向感和幽那截“影石链”子链传来的模糊方位指引,在深夜的密林中跋涉。饥饿感在剧烈消耗后变本加厉地袭来,胃部灼烧般抽搐。他们不得不停下来,轮流从背包里取出今日份额最后一点高能量食物,和着所剩无几的存水,机械地吞咽下去,只为维持返回营地的最后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