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慎行,好名字!”我一拍大腿,“快去,把他请到府中,就说沈公托我看顾他。”
凌锋被我近来喜怒无常的架势吓得够呛,听我给他派了差事,连贫嘴都顾不上,一溜烟就没影了。
我站在廊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月色里,摸了摸自己的脸。
切,我有那么吓人吗?
算了,不想了。回家哄媳妇儿去。
回到府里,我先溜进书房,把潞王给的那几百两银子藏好——塞进书架后面那个暗格里,跟雷聪当年留的一千两放在一起。
不对,一千两已经花光了,现在就剩这几百两了。
我摸着空荡荡的暗格,心疼得直抽抽。
算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
我蹑手蹑脚走进卧房,婉贞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绣绷,肚子已经高高隆起了。
我凑过去,轻轻摸着她的肚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贞儿,下个月,咱闺女就能给我见面了……”
成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趴在榻边,眼睛亮晶晶的:“娘,我保护妹妹!”
“去去去!”我挥挥手,“找姥爷读书去,别捣乱。”
成儿不满地瞪我:“爹,你都多久没回家了?都是我在照顾娘……现在让我出去,哼!”
我一噎。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说会道了?以前那个只会脸红的小子呢?
婉贞在旁边笑道:“就是,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怎么现在回来了?”
我回过神来,轻轻抚摸着她的肚子,一脸深情:“当然是想我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夫人又美了几分。
这满京城的脂粉铺子,怕是都指着夫人这张脸吃饭呢——夫人一笑,她们生意都好做三分……”
我滔滔不绝地夸了足足一盏茶的功夫,从眉毛夸到眼睛,从眼睛夸到鼻子,从鼻子夸到下巴,把能想到的好词儿全用上了。
婉贞被我夸得脸都红了,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行了行了,再夸下去,我该找地缝钻了。”
她顿了顿,眼珠一转,带着几分狡黠:“看在夫君这么善解人意的份上,夫君,下个月的俸禄就不必上交了。”
“夫人最好啦!”我开心得差点蹦起来,一把搂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成儿站在门口,默默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我不认识这个人”。他摇了摇头,转身就走,临出门还丢给我一个白眼。
哼,这小子,懂什么?这叫夫妻情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