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是从蓝湾村跑出去时,村里不少人说他不安分,放着好好的农活不干,非要出去闯荡。
前段时间他回来找到孟姣,说想收村里妇女做的刺绣、编筐,还有山上采的草药,拿去外地卖。
这回回来,看样子,收获不小。
“专门回来找你的。”
顾言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眼里难掩兴奋。
“姣姣,咱们的东西在广州卖得特别好!刺绣和编筐被外贸公司的人看中了,草药也卖给了药铺,这趟净赚了三百多块!”
三百多块在七零年代可不是小数目,孟姣也吃了一惊,随即脸上露出笑意:“真的?那太好了,乡亲们的辛苦没白费。”
顾言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孟姣。
“这里面是一百块,是给你的分成,还有些广州的糖和饼干,给你带的。”
孟姣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里面的钱,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
现在私下倒卖东西属于投机倒把,是不合规的,顾言这趟能顺利回来,已经算是运气好。
“钱我不能要。”
孟姣把布包推回去。
“我就是出了点小力,主要还是你跑前跑后的功劳。再说,这钱拿着太扎眼,万一被人发现,对你对我都不好。”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顾虑。
“我知道这事儿不合规,所以回来得偷偷摸摸的。但这钱你必须拿着,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他顿了顿,又说:“我这次回来,一是给你送钱报喜,二是想跟你商量,能不能再组织乡亲们多做些刺绣和编筐,我下次还去广州卖。”
孟姣皱了皱眉,心里有些犹豫。
她知道这是帮乡亲们增收的好机会,但风险太大,一旦被揭发,不仅顾言要倒霉,村里参与的乡亲也会受牵连。
“顾言,这事儿风险太大了。”
孟姣认真地说:“现在政策严,私下倒卖是高压线,万一被抓住,不仅钱要被没收,还得受处分。”
“我知道风险,但机会难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