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贴个膏药管啥用?”
王婆子却不依不饶,也许是孙子久病不愈让她心焦口不择言。
“俺看啊,还是你年纪小,手艺没学到家!这药说不定就没配好!白白耽误工夫!”
这话就有点重了。
旁边有人轻轻拉王婆子的袖子,但她正在气头上,甩开了。
孟姣拿着药膏的手顿住了。
就在气氛有些僵住的时候,一个苍老却洪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王家的!你胡咧咧啥呢!”
众人回头,只见陈爷爷拄着拐杖,被他的小孙子搀扶着,颤巍巍却步伐有力地走了进来。
陈爷爷是村里辈分最高的老人之一,年轻时走南闯北有些见识,为人正直公道,很受尊敬。
之前他也染了病,而且年纪大,症状不轻,是孟姣重点照看的对象之一,用了针也用了加了料的药,这两天刚能下床。
陈爷爷瞪了王婆子一眼:“我这条老命,要不是姣丫头豁出去忙前忙后,用药用针给拽回来,这会儿早去见阎王爷了!还轮得到你在这儿说三道四?”
他走到孟姣旁边,看着众人。
“你们自己摸着良心想想!张师父倒下了,公社的医生一时半会儿来不了,那几天是谁没日没夜地守在这儿,给大家煎药、看病?是谁一家家叮嘱怎么防传染?啊?”
他指着自己的胸口:“我咳得肺都要出来了,喘不上气,是姣丫头拿那么长的针,给我扎了几针,又灌了药,才缓过来!”
“那针法,我看比张师父也不差啥!你们家里那些人,要不是姣丫头配的药顶着,能只是好得慢点?怕是早就躺下一大片了!”
陈爷爷越说越激动,拐杖在地上顿了顿。
“现在病快好了,倒嫌药效慢了?姣丫头才多大?你们指望她跟神仙似的,药到病除?也不看看自己家病人是啥身子骨!不知好歹!”
王婆子被陈爷爷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嗫嚅着:“我……我也是着急栓柱……”
“着急就能乱说话?”
陈爷爷哼了一声:“着急就好好按姣丫头说的办!该吃药吃药,该贴膏药贴膏药,好好养着!别自己不懂,还怪人家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