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不想让孟姣吃亏。
这天,张永贵又去公社了。
王高远瞅准机会,指使孟姣去后院清理那个积满药渣,又脏又臭的废弃熬药锅。
那锅沉得很,边缘还带着锈迹和干涸的药垢。
这玩意儿平时也就用清水冲洗,再放点其他药材解一下里头的药性。
熬药还得用老锅子,新锅是熬不出那种味道的。
不过王高远指挥孟姣洗的这个锅,是张永贵已经淘汰,打算扔的破锅。
他为了给孟姣找事,还真是不遗余力。
“姣姣,把这锅彻底刷干净,一点药味都不能留,有用。”
王高远捂着鼻子,站得远远地下令。
孟姣看着那口大锅,没说什么,挽起袖子就干。
她先用铲子刮掉厚重的药渣,然后去打水。
水井离得远,她一趟趟地提水,小脸累得通红,汗水浸湿了额发。
甚至孟姣走的还是人最多的那条路,目的是为什么,不言而喻。
不少村民都看到了孟姣一个小姑娘,提着水,一趟趟的来回。
等她回去时,正巧村里最心直口快的赵大娘来拿止咳的枇杷膏。
她看见孟姣一个小姑娘费劲巴拉地刷着那口八百年不用的破锅,而王高远则翘着二郎腿在屋里看报纸,火气噌就上来了。
“王高远!你个大老爷们窝在那里当老太爷呢?让个女娃娃干这重活?那破锅还要它干啥,当尿盆都嫌漏!”
赵大娘嗓门大,一嚷嚷,附近路过的村民都看了过来。
王高远脸上挂不住,赶紧出来解释:“大娘,我这是锻炼她……”
“锻炼个屁!”赵大娘叉着腰,直接开喷。
“我看你就是懒驴上磨屎尿多,变着法儿欺负人家姣姣!人家孩子是来学本事的,不是来给你当免费劳力的!张大夫知道你这么锻炼人吗?”
“就是,高远,你这可不对啊。”
“姣姣多好的孩子,你可不能这样。”
围过来的村民也纷纷开口,话语里全是对王高远的不满和对孟姣的维护。
孟姣适时地停下手中的活,用袖子擦了擦汗,微微喘着气,对赵大娘和众人露出一个疲惫却懂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