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么我清楚!”村长打断她。
“今天这事到此为止!顾言是顾老四的儿子,也是你王家的种4,他的事,族里也能管!”
这话既是说给王春花听,也是说给顾言听。
王春花悻悻地爬起来,拍打着裤子上的灰,眼神怨毒地剜了顾言一眼。
村长又对顾言道:“你也是,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叔说,别动不动舞棍弄棒的。”
顾言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村长的话暂时挡住了王春花。
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算计被当众戳穿,饶是她脸皮再厚,也挂不住了。
“行,村长,我给您面子。”
王春花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小子,咱们……走着瞧!”
说完,她拉扯着那个一声不吭的男人,灰头土脸地挤开人群,快步走了,背影都带着一股不甘心的狼狈。
看热闹的村民见没更大热闹可看,也在村长的驱散下,三三两两地议论着离开了。
破旧的院子里,转眼就只剩下顾言一个人,还有满地狼藉。
顾言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但眼神却愈发沉静。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胡乱洗了把脸,冰凉的感觉让他更加清醒。
王春花不会善罢甘休。
她今天能为了刘老财的钱来找他,明天就能为了别的利益把他卖去更不堪的地方。
这个家,这个蓝湾村,都不能再待了。
他得走。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坚定。
可是去哪里?怎么走?他身无分文,介绍信更是难搞。
贸然跑出去,要么被当成盲流抓回来,要么饿死在外面。
他需要钱,需要路费,需要能在外面活下去的本钱。
或许……他可以想办法弄点山货,偷偷去黑市换钱。
虽然风险极大,但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出路。
而且有了钱,他也有了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