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姣没打断,耐心听着。
“那边有几个混子。”
顾言顿了顿,似乎不太习惯说这么多话。
一直以来,他都将沉默当做自己的保护色。
觉得只要自己不跟别人过多的交流,就不会暴露太多。
“他们看我是新来的,想欺负我。”
孟姣的心提了一下。
“一开始,我躲了。”
顾言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但他们觉得我好欺负,就变本加厉。”
他抬起头,看向孟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慢慢变得不同,不再是以前的死寂,多了一丝锐利和坚定。
“后来,有一次,他们想抢我带的干粮。我没再躲。”
他没细说过程,但孟姣能想象到,一个半大孩子,被逼到绝境后的反抗,必然是激烈甚至惨烈的。
顾言不想跟任何人起冲突,至少在自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前,他要安安稳稳的度过。
只是越不反抗,反而会让他们觉得,他很好欺负。
他也不是像他们想的那样,是一个好欺负的人。
“我打伤了他们其中一个,抢回了东西。”
顾言语气平淡,但紧握的拳头泄露了他当时的不平静。
“从那以后,他们就没敢再惹我。”
他看着孟姣,眼神复杂:“我知道,忍气吞声换不来安生。有时候,你得亮出爪子,让别人知道你不好惹。”
尤其是在,想要保护什么的时候。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孟姣身上。
孟姣听懂了。
短暂的离开和遭遇,逼着这个沉默的少年迅速成长。
他撕开了那层麻木的外壳,露出了内里被压抑已久的锋芒。
不是变了,他只是……不得不把自己武装起来了。
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但这样的顾言,至少不会再轻易被他那个混账爹欺负了。
“嗯。”
孟姣点了点头,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亮出爪子挺好的,不然总有人以为你好欺负,就像刚才,特别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