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交换了一个焦灼的眼神,一前一后,心急火燎地钻进了二楼的书房。
甚至还把门从里面锁上了。
书房里,林含巧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抓着孟鹏涛的胳膊,压低的声音带着颤。
“鹏涛!你听见老三说的了吗?妈她……她是不是真知道什么了?那本《本草纲目》里到底夹了什么?会不会还有别的……”
孟鹏涛心里也乱得像一团麻,强撑着道:“慌什么!娘都去世多久了?再说,厂子账目的事,做得隐秘,老三那个二流子能看出什么?”
“可万一呢?”
林含巧急得眼圈都红了。
“万一老太太真留了什么东西,又被老三拿到了,捅到爸那里去,我们……我们可就全完了!”
“别说厂子了,怕是连这个家都待不下去了!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
就在他们俩在书房里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孟建华却根本没走远。
他猫在院子里的老槐树后,瞅见俩人鬼鬼祟祟进了书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没一会儿,他转身就去了后院找正在晒太阳、听收音机里咿咿呀呀戏曲的老爷子。
“爸。”
孟建华凑过去,故作神秘。
“我刚刚……好像听见大哥二嫂在书房吵架呢?声音还挺大,我这心里有点不踏实,您要不要去看看?别真为了我那点小事闹别扭。”
老爷子本来眯着眼,听着《沙家浜》,一听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关掉了收音机,杵着拐杖站起身:“吵什么吵,我去看看。”
孟建华连忙虚扶着老爷子,引着他往主楼走,方向不偏不倚,正是书房窗外的那丛月季花旁。
这里僻静,又能听到书房里的动静。
书房内,孟鹏涛被林含巧催得心烦意乱,语气也冲了些:“行了!别念叨了!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老三到底知道了多少!”
“还有,娘屋里那个樟木箱子,得再仔细翻一遍!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窗外的老爷子听到这话,脚步猛地顿住,脸色沉了下来。
樟木箱子?翻什么?把柄?
林含巧带着哭腔:“我这不是怕嘛!你说老太太生前不声不响,怎么临了还留这么一手?这不是要我们死吗?鹏涛,你可不能不管,厂子现在可全靠你撑着,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