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村。
谢三娘快步赶回到村口的时候,村里的人已经陆陆续续起来了。
有人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喝粥,有人扛着锄头正往田埂上走,还有几个婆娘凑在井边洗衣服,水声混着说笑声,热热闹闹地铺了一地。
见她一大早就风尘仆仆地从外头赶回来,都纷纷抬起头来打招呼。
“三娘,这一大早的,打哪儿回来?”
“哟,穿得这么齐整,这是从柏鹤村回来吧?”
谢三娘跟着王大富一家前往柏鹤村上工,这是村里人都知道的事情,故而有人下意识的就猜到了苏家。
“看这神采飞扬的,怕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快跟我们说说,也让大伙沾沾喜气。”
甚至人群中有人开口打趣道:
“哈哈,满面春风的——我看啊,这分明是从外面刚回来,该不会是背着你家那口子,在外头找了个相好的吧!”
这话一落,周围的人笑成了一团。
谢三娘了一口,腰杆一挺,抬手指着那人的鼻子就骂:
“放你娘的狗屁!二赖子你那张破嘴是茅坑里泡过的吧?满嘴喷粪!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找相好的了?
我看是你自个儿三天两头往邻村跑,心虚了往我身上泼脏水吧!
仔细我回头告诉你婆娘,说你在外头有了个姘头,看她晚上让不让你进门!”
那人被她一顿抢白,缩了缩脖子,嘿嘿笑着往后退了两步,举手做投降状:
“得得得,我嘴贱,说不过你,三娘你饶了我成不成!”
谢三娘横了他一眼,这才收了架势,拍了拍手上的灰,下巴一昂,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