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莫两刻钟的功夫后,苏玉放下最后一卷竹简,揉了揉微微发酸的眉心,开口问道:“老太爷他们带走了多少?”
秋菊略一思索,低声回答道:“约莫半厢吧。”
苏玉听完,一时不知该气还是该笑,嘴角抽了抽,到底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她是知道那货会趁机中饱私囊的,却没想到这货这么明晃晃地拿了这么多。
两厢的货,送给王大富的只有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全拐进了他自己的腰包。
胃口倒是大,也不怕撑破了肚皮,夜里睡不踏实。
只怕此刻的王大富他们,还抱着那堆东西,连连夸赞着这个好女婿呐。
屋外,苏远一步步走回到正房门口。
推开房门,抬脚跨进门槛,背对着身后的小厮,抬手示意他们退下。
身后的小厮见状,上前一步掩上房门。
苏远定定站在原地,直到身后传来关门声,抬起右手缓缓抚上自己的那张脸。
想到苏玉方才那句轻飘飘的话,眸底的温度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一片淬了冰的冷光。
前院,晒场已经收拾利索了。
长工们各自散去,该回去的都回去了,剩下的守门的守门、巡夜的巡夜,就连王大富他们一家也早已坐上马车走了。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月光铺了一地,空荡荡的,连个人声都没有。
唯独一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就是谢三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