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怕的就是白家主提这茬,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那苏家的事,白家把安业镇的势力交给了他,让他放手去压。
上回就因为拖得太久没有汇报,白老爷子已经把他叫去训过一次。
回去后他又联合安业镇所有势力压了一轮——可那苏家也不是省油的灯,疯了似的把资源往外撒,明里暗里跟他较着劲。
该用的关系都用了,该使的劲也使了,几回交手下来,整个安业镇愣是没把那苏家摁下去。
文的已经用尽了,剩下的就是武的了。
眼下白家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点出来,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人家这是不想再等了。
他不敢多犹豫,赶紧回道:
“白老爷,那个苏家确实闹腾了些,在下一直在盯着,只是……”
白家主也没看他,拿筷子夹了块点心,在碟子里慢慢转着,像在看那点心上的纹路。
没等他说完,便把话接了过去:“只是没压住。”
钱老爷喉咙一紧,到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
一旁赵老爷端着茶盏,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拿杯盖撇了撇浮沫,掩了过去。
反正安业镇那头的烂摊子,就像一座摇摇欲坠的危楼,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的顶着。
对于他而言,若事情能顺利压住,自己便能跟着沾光;要是压不住,板子也落不到他身上。
他悠悠地端着茶盏,余光不着痕迹地向站在一旁的钱老爷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