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家大门口,人来人往。
仓库里,长工们来来回回地搬运货物,肩上扛着麻袋,脚步匆匆。
旁边的店铺门敞开着,不时有人进进出出,有的拎着东西出来,有的空着手进去,看着生意还不错。
店里柜台后头坐着一个年轻妇人,二十出头的样子,梳着利落的发髻,一看就是嫁了人的。
身上的那料子细腻柔软,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比谢三娘身上穿的粗麻布衣裳不知强了多少倍。
她低着头拨弄算盘,手指白皙纤细,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手。
不时有客人拎着东西到柜台前结账,她也不抬头,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拨几下,报个数字。
客人掏出铜板或碎银往柜台上一放,她收了,往抽屉里一塞,继续低头拨她的算盘,从头到尾脸上都没什么表情。
货架后面,还有两个年轻姑娘正忙着整理东西,帮着客人拿货、指路,跑前跑后的。
她们穿着青布衣裳,袖口挽到手腕,一看就是干活的。
唯独柜台后头那位,从头到尾屁股都没抬一下,只管收钱。
她在苏家做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到苏家大门口来。
谢三娘站在店铺对面,抬头望着眼前这座气派的宅子——青砖灰瓦,门楣高阔。
她在苏家做活这么久,还是头一回到苏家来。
以前只听人说过苏家如何如何气派,如今亲眼见了,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殷实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