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又补了几句:
“我与老爷结为夫妻,夫妻本为一体,心里当然也是向着老爷的,想把最好的东西留给自家人。
至于一部分货源,老爷若是真能说服陈氏族长,交出去一部分,也不是不能考虑。”
这话说得敞亮,听着句句都在为他着想。
可苏远听着,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细细咂摸着苏玉方才的话——“一部分货源”“真能说服陈氏族长”“也不是不能考虑”……
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让步,可连在一起,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墙。
他忽然意识到,从始至终,主动权都在她手里。
她说可以考虑,是“如果”他能说服陈氏;
她愿意拿出诚意,是“等”他办成了事;
她心里向着自家人,可谁是“自家人”,由她说了算。
她说得越多,他越觉得自己像是个站在门外的人,伸着手,等她开门。
可那扇门,从头到尾,都是她在里头把着。
苏远垂下眼,沉默了片刻。
再抬起头时,脸上的局促已经敛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诚恳的神色。
“夫人说的极是,是我考虑不周,光想着与陈氏那边打好关系,忘了县衙这边该如何交代。”
他顿了顿,往前倾了倾身子,语气愈发真挚:
“夫人放心,这事既然是我提出来的,自然该由我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