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眉头微蹙,心中有些忧心:
“这般低价,他们撑了多久?”
“小姐,这您可不必担心!陈公子可厉害了。”
巧儿闻言,眼睛却亮了起来,声音里透着一股与有荣焉的雀跃,脸上是这些日子少见的鲜活神采。
“起初谁都以为苏家是钱多得烧手,是个愣头青,这般赔本赚吆喝的架势,肯定不过了多久。
消息传开,引得四方乡民都往苏家马车涌,那场面……听说比庙会还热闹。
可谁知——
大半年过去了,苏家的价还是雷打不动地低,货也还是日日都卖,且一车比一车满。”
陈世远越强,就说明她家小姐没有选错。
“半年?”
江清月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的布料。
“能这般不计成本地坚持半年,已经不容易了。”
她可没有巧儿那么乐观,几句话的功夫,思绪已经开始快速运转。
安业镇的钱、赵两家,在此地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岂是良善之辈?他们怎么可能坐视一个苏家骑到他们的头上,硬撑着门面却不做任何事?
钱、赵两家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他们或许在等,等苏家耗尽财力,等那看似源源不断的货物露出破绽,等一个能将其连根拔起、且不落口实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