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那些挽篮背袋的妇人,发髻也梳得齐整,束发的头绳甚至还有新换的鲜艳颜色。
这哪里像个偏远的镇子?这般光景,便是太平县里家境殷实些的坊市民众,也不过如此了。
正在她们纳闷着安业镇的百姓怎么这般阔气时,恰好一位挽着空篮子、脚步匆匆的大婶从旁边经过。
巧儿连忙上前一步,客气地问道:
“大婶,请问大伙儿这一早是往哪儿去啊?是镇上有早市吗?”
那大婶脚步没停,只扭头瞥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这都不知道”的诧异,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哪儿是什么早市!是去镇口排队!苏家卖货的马车今早到镇口了。
去晚了,别说米面油盐,连针头线脑都抢不着!”
说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快速的远离了巧儿,加快步子就汇进了往前走的人流里。
“你跟她说这么多做什么?一看就是外乡来的,保不齐也是来我们安业镇抢货的!”
一个走在最前面、脸色黝黑的汉子扭过头,皱着眉,语气不善地朝那位匆匆离去的大婶低吼了一句。
他怀里紧紧抱着个空麻袋,眼神警惕地扫过江清月和巧儿,仿佛她们是来抢夺他口中食粮的敌人。
那大婶被说得有些讪讪,她也是说完了之后才猛地察觉——自己怎地就顺口对一个生面孔讲了苏家马车的事?
她不敢看那汉子恼怒的脸,更不敢看那两个外乡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