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接过,触手果然温软了些许。
两人就着微温的水,小口小口地吃着粗饼。
吃过早饭喝完水,巧儿将端来的碗还了回去。
江清月走到桌边,简单洗漱过后,开始仔细处理自己的容颜。
面纱固然能蔽人耳目,但若长久戴着,在这需抛头露面寻活计、与人打交道的时候,反倒成了惹眼的标记。
引人探究,只会适得其反。
她从包袱深处取出一个小小的、边缘磨损的黛青色布囊,倒出些细软物件——皆是女子妆扮所用,却无一是鲜艳颜色。
取出一小盒颜色暗沉近肤色的铅粉——并非闺中时用的上等香粉,而是市井间最寻常廉价的那种,粉质粗些,正好能掩去肌肤原本过于细腻的光泽。
她用指尖蘸了少许,在掌心匀开,再极轻、极薄地拍在脸上、颈上。
粉覆上去,那张原本因清减而更显楚楚的苍白面容,顿时黯淡了几分,添了些许粗陋生活打磨出的灰败气色。
接着是眉。
她用一根秃了半截的螺黛——颜色已不鲜亮,小心地描画。
并非画出往昔精致婉约的柳叶弯眉,而是将眉形略加粗放,眉尾稍稍压低,减了那份天然的温婉,多了一丝为生活所迫的愁苦与麻木。
最后,用一点极淡、近乎无色的口脂,抿了抿干裂的唇,并非为了增色,只是让唇瓣不至于显得太过枯槁狼狈。
对镜自照是不可能的,她只能凭借着感觉和记忆中的轮廓调整。
等她做完这一切,巧儿已经回来洗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