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子经历生死大难,身心受创,难以生育也合情理。
指尖在袖中无意识地捻了捻,最终也只是顺着话头,淡淡道:“经历如此剧变,性情有所转变,倒也是……人之常情了。”
这似乎进一步印证了幕僚之前的判断——嫡子之虑,或可暂消。
幕僚敏锐地捕捉到县令那细微的捻指动作和语气中一丝未尽的沉吟,心知大人并未全然放下疑虑。
清了清嗓子,将话题引回更紧迫的实务:
“大人,无论苏家内情如何复杂,眼下有一事却迫在眉睫——苏家显露的‘獠牙’,该如何上报?”
县丞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实务官员特有的凝重。
“大人,下官以为,先生所言极是。
苏家之事,已非一县能遮、能断。
当务之急,是我们要拿出一个‘说法’请上裁决’。”
“报是一定要报的。”
县令沉吟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袖口。
“但怎么报,报什么,却大有文章。”
他转过身,目光再次投向窗外的暮色,屋内一片寂静。
许久过后,对着身后的二人摆了摆手,衣袖带起一阵微弱的凉风。
“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思后的疲惫,却并非松懈。
“让我再想想。”
太平县需要维持现状,也需要苏家,但此事却也不得不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