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初光在他的学生时代非常喜欢去到学校附近的一家游戏厅内游玩,并对其中的一台投篮球机器情有独钟。直到长大之后,他也依旧深深地记着,那个机器将篮球吐出来时所划过的优美弧线。
而现在,笔记主人的头颅就如同被那机器投出的篮球一样,从他的脖颈处飞出,掉落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噫呃!”
李初光吓得整个身体都弹了起来,好像再接触着笔记主人的身体就会沾染上更多的罪恶一般。
旁边的几人也全都看傻了眼,包括用绳索勒着笔记主人脖子的爱德华都没有想到,他的脖子居然会这么脆弱,也更加没有想到,自己的力量极限成功居然会如此骇人见闻。
但是在前置的震惊过后,一头闷在众人身下,视角看得最清楚的诗织首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不对!他的脖子里并没有血流出来!”
她连忙指示着众人的视线,惊魂初定后,大家也都发现了这场可怕的断头事件中不正常的地方。
笔记主人的头骨碌碌地滚到了一边,像是一颗充满气的皮球。在他的头颅与脖颈断裂的连接处,确实没有冲鼻晃眼的鲜血喷出,而是流出了一种不知为何的透明状粘稠液体。
爱德华眼疾手快地松开了绳索,一把探出身去,将那个头颅捞了过来。
而趴在身体上的诗织,也连忙向上伸出手,剥开了他那被衣服与撕裂皮肤所遮挡起来的脖颈横截面。
“这是……!”
诗织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深吸了一口寒气。
只见在笔记主人被剥开的脖颈里,并没有着脊柱动脉等血肉之躯。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像是蘑菇样的奇异柱体,从身体内部竖直向上,代替着原本的血肉组织发挥着连接头颅与身体的作用。
而爱德华也在这时,用双手扶住了断落的脑袋,将其转至了正面。
他看到,笔记主人的头颅并没有因为与身体分离而失去生机,他的脸仍然还在做出着表情,向他投来了一个极其诡异且僵硬的笑容。
他的脸色一变,强忍着不适,将手插入了头颅的脖颈断裂处,顶着着和人类皮肤相同无二的触感,把头颅的创口剥大了些许,让头颅里面的样貌更加明显地暴露在了外界。
他看到,一根根好像是管道一般的柱体正从本应该是大脑的地方连接出来,软趴趴地悬在后脑延髓附近的位置。
而那所谓的大脑,此刻正被一层透明的物质包裹着,全然不像是这具身体原本的肉体产物。
“罐中脑……”
爱德华轻声呢喃着,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米戈的那个罐中脑技术。
李初光的猜测还真没有出错,只不过,那个被米戈洗脑做成罐中脑后又重新装回身体的人并不是那个怪人,而是这位通过观星最先观测了米戈存在的笔记主人。
“这个人,已经被做成了罐中脑,他的所作所为果然都是受到了米戈的指示。”
爱德华冷静地说道,把头颅转了过去,将其横截面的部分展示给了众人。
“还真是罐中脑啊……”
解密者们俱是一惊,就连作为提出相应设想的李初光都有些难以接受,连连摇着头极其嫌弃地甩着手。
“真的是罐中脑……米戈,真的是真实存在的!”
诗织原先只把怪人所说的一切当作疯人的妄语,她都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伙伴会如此信服从一个疯子嘴里说出来的故事。
但是这下,她终于明白了。
虽然世界观有点遭受了震惊,但是诗织很快便镇定住了心情。
既然米戈是存在的,那么爱德华与李初光二人先前以此做出的各种推测就都有了成立的可能。
而且,如果米戈是真实的,那么从那人嘴里说出来的其他东西,也会不会都是真实的……
诗织抿着嘴苦想了一会儿,正想和大家一起讨论接下来的情况,结果一抬头,她就注意到了笔记主人头颅上的一个奇怪之处。
“等等,他的后脑勺上是什么东西?”
拿着头颅的爱德华听到诗织的话语,连忙将头颅又转了过来,伸手拨开了头颅后脑上的发丛。
“这个孔洞是……!”
只见头颅后脑勺正中央的位置赫然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大小不过五毫米长的细长孔洞。
爱德华的眼睛一亮,立刻把自己放在口袋里的钥匙拿了出来。
将之与孔洞一对比,爱德华便惊奇地发现,这把钥匙的齿痕,与这孔洞是完全匹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