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士花费了二十几年把这手段吃透，他的后人又经过十几年钻研琢磨，在当时天南海北到处找地方找草木实践。”

“大楚末年时，此事败露，成了当时轰动一时的答案。”

“本来朝廷出兵要将人捉拿，可因为辽人南下，这事儿最终不了了之。”

“不过此时却也传开了，江南国开国后也要处理此事，却最终杳无音讯。”

“只是捉到了一些残党，得到了那个‘种鬼道人’和‘种鬼门’的部分成果。这些也都被封存了起来。文宗灭佛时惩贪时，便又查到了一些大姓玩种鬼，祸害乡里。这些大姓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灭了满门。”

“我还当郎君博古通今，尤其精研法门，对这事也了如指掌呢。”

许平阳哼了声道：“我，海外人，蛮夷也。”

“哼……”云九娘被这话给狠狠堵了下，一时无语。

“找到了。”许平阳的声音把云九娘心神拉了回来。

两人在这水底河床上一阵走，绕着河岸走了一圈，这才在一处角落发现了个不算小的口子，人可以猫着腰走进去。

如此大的口子，断不可能是排污口。

许平阳便让云九娘趴在他背上，他鱼游入了里面，顺着啥都看不到的黑漆漆甬道游了好一会儿，方才感觉通道上升。

如此须臾之间，周围突然开阔起来，但也不是太开阔。

好像是一方池塘，不算太大，长宽三丈左右。

这池塘底部爬满了错落藤蔓，伴随他钻出池塘底部的甬道，双脚落地，还没看仔细，这些枯枝般的藤蔓忽然间好似蛇纷纷爬来。

当这些藤蔓伸入金刚法界之内时，却是纷纷化为了一只只苍白干瘦的手。

密密麻麻的手，四面八方袭来，至少有上百只，看得他后背发紧。

连忙浮游往上，可上面也伸出了无数手来。

“孽障。”

许平阳本想看清到底怎么回事的，索性也不装了，直接撑开金刚法界，把整个池塘都笼罩在内，然而看到的仍旧是无数的手。

他又立刻使出伽蓝八音来。

伽蓝八音一使出，周围鬼手纷纷化为白色阴煞之气消散。

但是消散过后，还有很多手继续伸了出来。

如此连伸三波，一波比一波少，却不是因为全都灭了，而是这背后的东西怕了，本能退散起来。

待没有鬼手伸来，许平阳正要上去，耳边传来云九娘的声音。

“郎君，看底下。”

许平阳低头看池塘底部。

这池塘底部可不像那刚刚河流底部那么干净，这儿都是淤泥，淤泥之中布满了树根，树根之下则是一些白花花的东西。

细一看，再次让他皱眉。

人骨，数不清的人骨，整个池塘底部都是。

密密麻麻，一层堆着一层。

说实话，他已经看麻了，没有太多感觉。

不过……这笔账是记下了。

但他转念一想也不对啊，若是人骨，那刚刚出来的就是鬼了，怎么光看见那么多鬼手，看不到人呢？

他想了一阵，想不通，便还是选择了往上浮。

到了上面，只见这儿的确是个池塘，但不是人家庭院里的池塘，而是一片庄子后门口林子里的池塘，池塘周围种了四棵显眼的树。

夜色正浓，下着雪，四棵树绿叶上堆满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