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如晦稍微淡定一些,却也没好到哪里去。
看到许平阳来了,长孙马兰立刻迎上来,施如晦也走了过来。
“见过许司命……哦不,宋鹊真人。”
小主,
许平阳挑了挑眉道:“我名气这么大么?”
“下官看到牌子后,只觉许平阳三字有些眼熟,刚刚才回过神来,会稽府龙鳍县石桥峪的许平阳,可不就是写了《记慈武赋》的宋鹊真人么?您这可是圣人和朝廷亲自下敕封的正五品在册的真人,天下闻名,下官岂能不知?”
长孙马兰再次震惊……
她都以为今天这短短十二时辰不到发生的各种事,能够让自己麻木,可没想到接下来每一点,还是让她猝不及防。
宋鹊真人许平阳——那个写《记慈武赋》入了文功崖的文坛巨擘!
竟然就是眼前这个易容到妈都不认识的……匪徒大盗?!
听到施如晦揭晓,听到许平阳承认,其余人也纷纷侧目,都眼神不可思议。
不是……这么厉害的大人物,应当是天神下凡谪仙般的存在,怎的如此……接地气,还干起了如此……如此……锄强扶弱的勾当?
砰。
许平阳手掌砸在桌上,眼神凝在一起如同刺般看着施如晦:“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的官。”
“下官……自然是朝廷的官。”
“朝廷的官?难道不是红磨坊养出来的狗?”
施如晦叹息道:“真人,实不相瞒,这朝廷内部的结构纷繁错杂。您不在朝廷当差,不知晓其中乱七八糟的事。下官乃是维新党的一份子,本也是苦寒出身。原本当官当得好好的,可太上皇在位时,出了一些事,打压寒门拔擢门阀。我们这些寒门无法走正常渠道做大官,不少人都是老死、病死在县令一职上。后来,我们维新党想要革新弊病,但都在底层,无法上达天听,于是和红磨坊这儿做了交易。我们在底层当县令的居多,县令是百里侯嘛,给他们疏通关系。他们呢,一来给我们送政绩,二来通过各种关系,帮我们往上送。下官在这儿也是当个流官,今年也是最后一年,今年结束后,若无意外,就会因政绩卓越官升两级当正职郡官。真人,您也是底层出来的,应当看到不少百姓的日子如何。这些大姓,门阀,豪强,都在用各种法子吃着土地。我们维新党便是想法子开荒,打压豪强,打破垄断兼并,还土地于百姓。”
“红磨坊做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一些……”
啪!
一记耳光直接抽肿了施如晦半张脸,扫掉了他不少牙齿。
许平阳道:“不好说知道,也不敢说不知道,所以在这跟我打官腔是吧?区区一个吕家都能失火烧死你这县令,你猜我敢不敢直接弄死你。”
施如晦肿着脸跪在地上道:“真人息怒,真人息怒,下官知错,还请真人给下官机会,让下官自辨一番。”
“既如此,我问你一个问题,给你三次机会,你若能答对,我便给你一个自辨的机会,否则……你就先去黄泉前面探探路,回头我送你家人过来。”
“真人何必如此苦苦相逼?罪不及家人!”
“你也知道罪不及家人,祸不及家人,你个畜生在这个位置上做的多少事,害了多少人家,你有脸说这话?你的家人是家人,别的就不是?你最心爱之人是谁。”
“是下官发妻。”
“为何。”
“下官本是苦寒出身,家中三亩薄田,先读书成家后科举。下官中童生时已经十七岁,十六岁时成的亲。下官妻子也算富裕,家中独女,是开了个织坊的。下官并不爱做官,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