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欺瞒前辈，晚辈真不知道。”

“不知道么……那你为什么要杀了张嬷嬷。”

“她是恶仆，我娘自尽前和我说过，这个张嬷嬷控制人的手段高深，当年是被吕老太婆专门培养出来替红磨坊做事的。后来上了年纪，就替红磨坊培养了一些手段高深的拐子。我娘和很多人，都是被张嬷嬷和吕老太婆弄来的。包括……我娘被……被吕老头玷污。”

姜夏虞愕然，突然感觉这话里的奇怪，不禁问道：“吕老头不是你生父么？”

“不是，我生父乃是如今吕家郎主。”

“啊？”姜夏虞愕然道：“谁与你说的？你娘？”

“我娘当年是她先被送到了我爹那里，然后被吕老头抢了过来，我爹性子懦弱，不敢和吕老头争，这才一直没吭声。”

姜夏虞顿时头皮发麻，这里面的关系怎么这么乱，顿了顿道：“不对啊，我先前用手段控制的时候问过张嬷嬷，她说你娘是被弄来后直接送给吕老头的……这些话是你娘亲口和你说的？”

吕一停也疑惑道：“这不可能吧……”

姜夏虞再次问道：“这些事你娘没和你说，那是谁和你说的？”

“这些事我娘当然不可能和我说，都是我娘的婢女楚嬷嬷和我说的。”

姜夏虞愕然道：“你娘都没和你说，有些事一个婢女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张嬷嬷是吕老头身边的真正大管家，吕老头和吕老太之下就是张嬷嬷，有些事都是张嬷嬷自己做的，楚嬷嬷也只是张嬷嬷分配给你娘的婢女，这是吕家妾室的标配，这些事她也没资格知道，又怎会告诉你？”

吕一停皱起眉头道：“不知道……这有什么不对吗？”

“好了。”许平阳打断道：“她一个孩子，很多事都拎不清，你也跟着拎不清？这事不是明摆着的吗？”

姜夏虞顿住，想了想眼前一亮：“是她？！”

许平阳点点头：“只有这么一个猜测了。”

“这么说的话，刚才也是……可是她图什么？”

“谁知道这里面的蝇营狗苟，不过我猜测，她杀掉那些婚房的下人，是为了在某些事情上灭口，这里面也包括要杀吕一停，应该也是为了同一件事。”

“那前辈，你说，若是这个楚嬷嬷不是张嬷嬷的人，是她的人。她故意和小丫头说这些，实则是为了让小丫头和吕老头疏远。若是吕老头也知道这事，那么先前那老东西有如此龌龊禽兽的想法，似乎也情有可原，毕竟不是亲生的，还是被绿了的。可问题是张嬷嬷为什么……”

许平阳叹了口气道：“如果有人告诉你，她不是你亲生女儿，是你女人被人苟了的产物，你动了邪念，回头也做了，做完才发现原来是亲生女儿，你会怎么想？那个人家家里你认为是自己的亲生女儿，然后拼命对她好，弄了半天，却仍旧是人家的亲生女儿，和你没半天关系，你会怎么想？”

“这……好生恶毒！”此时此刻姜夏虞也胆寒起来。

她只能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

但是……许平阳给的这个猜测，又比她的猜测合理得多。

这时，许平阳突然想到一件事，立刻问整个人都陷入混乱的吕一停：“小丫头，那个楚嬷嬷还活着吗？”

“活着，她没死啊，一直在照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