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起身,众人也纷纷看去,就见一道人影被两个捕快抬了过来。
这人正是万明华,只是此时此刻,就这么端坐在椅子上,身形一动不动。
“还……还活着啊!”有人伸出手指试了试,一拍大腿,这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不不不……”那个捕快连忙对施如晦小声道:“万三爷不知怎的,阴神到现在没有回来,整个人跟个活死人一般。”
这一下,施如晦也茫然了,一屁股坐在了身后人推来的椅子上。
阴神没回来,人看似活着,可身子若动了,阴神必然受到牵连,躯壳都被一路颠簸带到了这里,人还没醒,这凶多吉少了。
万家人在县城出了事,还是老三……
老三是万家的举人,还掌管着万家笔墨纸砚螺子黛生意。
生意虽然是万家的根,但却还是其次的。
主要是生意活络,能够吃四面八方的人脉,万明华又是个玲珑的人,就是万家真正的对外大管家。
现在万明华出了事,这要被万家知道,红磨坊还不得炸?
其余人出事都不要紧,吕老太爷和万老三同时出事,这……
阴司里吕家的人,都是吕老太爷的嫡亲长辈。
别说他,两个大人物在这样场合出了事,在场没有一个不后悔来这凑热闹的,暗地里都在骂死老头一把年纪还要乱搞出事祸害人,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就怕被迁怒。
许平阳没有管那么多,看了看那张嬷嬷尸体,对身旁的吕七娘小声道:“张嬷嬷不是自杀的,自杀上吊再怎么自愿,身体都会挣扎,她没有一点挣扎痕迹,显然是被人弄死后挂上去的。这人之所以伪装成张嬷嬷自杀,而不是和这些下人一起被刺死,显然另有缘由。”
他扫了眼四周后,又立刻对长孙马兰说了几句。
长孙马兰也收起茫然的脸色,立刻来到施如晦这边说几句,施如晦一拍大腿,直接把本县捕头喊了过来道:“把吕家大宅各个出口都封死,本官怀疑,凶手还在宅子里。另外,你且差人前去,命人将本县城所有大门紧闭,严谨任何人出去。对外就说……府库失窃,贼人还在城中,正进行搜查。”顿了顿,他拉着捕头小声道:“此事与尔等脱不了干系,眼下万家人、吕家人接二连三出事,你想想,若是消息传到松黛镇,你,你的兄弟,你家里人……又会如何。莫要以为本官不知尔等平日里从红磨坊那里拿多少钱外快,但此事事关身家性命,谁若泄露求活,那么今日在场任何人被万家迁怒,这笔账就算在谁头上。”
不用施如晦这般警告,捕头体系上下已经手心在冒汗了。
他们都知道今天事情的严重性。
倘若只有一个吕老太爷死掉,那说真的,反正凶手是十二房小妾,坐实了的事,这也是吕老太爷自找的,也怪不到他们。
可万明华也出事了,这问题就大发了。
第一个,消息一定得封锁到位,绝不可泄露半点,尤其是对万家。
这儿封锁后,便开始想应对之策。
很快,有捕头出去了,更多捕头、驻卒、胥吏都被召集了起来,听命行事。
“这是你做的?”长孙马兰拉着许平阳到角落小声询问。
许平阳摇摇头道:“你眼瞎,我的手段你没瞧见?头发长见识短……”
长孙马兰被骂得没脾气,也确实,许平阳真出手根本不必这样。
也就这时,捕头又跑了过来,对施如晦小声道:“人手少,一下封锁不过来,县尊,是否再找些人手?”
施如晦直接对着一个地保招手,示意他过去。
长孙马兰立马往前道:“您忘了,刚刚昌马宏,邓光安,罗腾都去追拿凶手了,此人早有预谋,想来还有同伙,要不然岂敢撒野?他们暂时来不了,不如让昌马宏和邓光安的这几个手下立刻出去,召集人手过来听候差遣。眼下出了如此大事,便是这些人在也得以您为尊,直接下令也无妨。”
施如晦皱眉道:“怕是这些人听不懂话。”
“我来说,如何?”
施如晦一看长孙马兰如此,便想着这女人能让昌马宏和邓光安争风吃醋,甚至撕破脸,也必是有两下的,便也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