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九娘摇摇头：“不清楚……师父你看，上面写的生卒年，这段时间正好是大楚的宝元之乱，这是前楚由盛转衰的开始。”

“由盛转衰不是六相共政吗？”

“正常情况下哪里会六相共政，六相共政是有前提的。”

“皇帝不是死了，宗室找不到合适的人吗？”

“大楚几百年，皇室跟猪狗一样乱生，光开国高祖就有十八个儿子，七十三个女儿。十八个儿子里面，嫡子三人，继承皇位者一人，剩下两人尽亡，可其余人都还活着，造反的也就三个。太宗皇帝嫡子七人，嫡公主三人，有皇后之下的妃宠是三人，其余庶出子足足三十三。这些人封地天南海北，到处都是。即便经历了牝鸡司晨之事，宗室也不会尽亡。”

“咦？”许平阳一怔：“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这个理啊……这么说六相共政，实际上就是个幌子？”

“事实上是这样的——”

在云九娘观察着墓志铭，娓娓道来中，许平阳才知道历史真正模样。

这是宏观叙事才能看得清的，因为这段历史中能说话的人不是平民，谁能在一个时代中说话，发出声音让所有人听得到起共鸣有影响，这人就是历史留痕，就是在创造历史，也会被史官记录。

但那样的时代，能够说话的人，注定都不是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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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民从地位到见识，各方各面都不够。

所以即便有气运加身，也把握不住。

整个事情其实还要从宗汉开始说起。

宗汉初年时，封了很多异姓王。

异姓王后来引起了动乱，大部分都被诛灭后，为了更好掌控天下，就让宗汉皇室自己的子孙去成为王，去各处地方管理，拱卫京师。

但问题是，各个王的母族都不一样。

皇室真正的力量只会给帝皇本人，不可能给王。

王想要立足，就得依靠母族。

这也必然促成母族的壮大。

所以宗汉出现的问题就是外戚、权臣、皇室三者。

权臣又是哪里来的？

其余王的母族壮大后，总归要去朝廷做官。

一方面是当人质，另一方面是在朝廷内部延伸发展。

地方权力转向中央，好为以后作铺垫。

保不准后来的皇帝就能娶自家女儿为妃子皇后。

那么那些没有中标的呢？

这不就在朝廷当官发展了吗？

有了背后支撑，这不就成了权臣了吗？

又通过对朝廷政策的把控，提前透露给家乡，让家乡宗族发展。

这事到了宗汉末年已经非常壮烈。

比方说出了名的“颍川荀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