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侍奉的乃是河神。河神灵不灵,有目共睹,有口皆碑,你若不信便去打听打听,多少人都是被老婆子请河神治好的。”
“我娘的病已经好了。”
“你这小子尽撒谎。你娘的病老婆子瞧过,根本不是什么病,乃是冤鬼缠身,怎么可能好?哼……”
“哼,懒得与你废话。”
两人一番争吵,惹来附近不少目光。
尤忠心里着急,怕真人起早离开,于是也上了点火气。
只是他也知道这个老虔婆有些手段,所以自始至终都咬着嘴,没有透露一点真人的消息,待嘴绊子斗完了,便立刻跑去了义庄。
这时许平阳也才刚起来。
正和义庄这里的小厮聊着早饭吃啥呢,尤忠就跑了过来。
却说尤忠老娘患病的事,这也是左右邻居皆知。
待他走后,因为争吵,不少人都上门来询问打探。
在亲眼看到老太太坐在桌边,就着咸菜喝了两碗粥时,一个个方才放下心来,纷纷过来嘘寒问暖,顺便打听怎么治好的。
这事儿瞒不过有心人。
说村里来了个道士,是师徒两人,徒弟长得跟瓷娃娃似的,漂亮可人得一塌糊涂,师父则长得斯斯文文,唇上一抹胡子,下巴一缕胡子,更像是穿着道袍的书生,说话也是温和客气,不疾不徐,很是讲理。
大伙儿觉得,这道士可能是书院道士,不是宗门道士。
曾香婆在人群中自然也看到了,本想去义庄看看人的,可奈何因为名声的传出,义庄人多了起来,有不少都是找那道士看病的。
那道士却也是好脾气。
来找的人基本上是来者不拒,有钱的给点钱,多少都收,无所谓,没钱的不用给也行,但不收种的菜,养的鸡鸭之类,因为带不走。
他本想给义庄的,但义庄说了不收钱便是不收钱。
何况义庄是本村人出钱建的,他也是在给本村人帮忙,义庄给他钱还差不多。
来的人,不外乎男女老少,不少人都是当场给直接治好的。
因为这般立竿见影的手段,名声倒是传得颇开。
这让曾香婆挤不进去,眼睛里也多了阴毒之色。
“无妨……反正只是过路的,忍他一时又如何……”
不管怎么说,曾香婆还是暗暗咬牙沉默了。
可接下来的事,却很快让她忍无可忍。
“真人,快来帮忙看看我家孩子,我家孩子这是怎么了?”
事情有轻重缓急,都是村里人,有情急的自然都允许插队,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直接跑到前面来,把自己七八岁的儿子给许平阳看。
许平阳摸了摸额头,有点低烧。
又翻看了下眼皮之类的,开始把脉。
“你孩子这样之前在做什么,你可知晓?”
“就是和村里的娃儿在河边掏鱼摸虾,回来便这样了,其他孩子也没这样啊,就我们家的这般……村里曾香婆说、说他是触怒了河神,被河神带走了一魂一魄,关在了水底下的龙宫里受训斥,要我……要我月月上供……”
女人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