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平阳也合上外套抱着她。
如此便走到了惠民廊里头,坐在角落避风生热。
片刻后,小姑娘浑身寒冷才一点点消退,浑身方才热了起来。
疯狂的哆嗦也逐渐停止,气息变得平稳,又有些急促。
许平阳低头看,正好看到她仰着头,脸孔红红的。
“郎君……九娘……九娘好了……”
“好了便成……以后还不听话嘛?”
“哼……”
“说说你还来小性子……”
许平阳伸手捏了捏她小脸。
云九娘抬手打了一下他胸口,收起缠着许平阳腰的双腿,转过身去,侧掉一张红得要滴血的脸孔整理衣服。
“郎君……适才……九娘孟浪了……郎君见谅……”
虽说两人素日里也算亲密,每日练剑练字时,也都是许平阳手把手教的,云九娘也早已习惯了,可两人如此紧紧纠缠的姿态却还是头回。
甚至还是她主动的。
她怕……怕许平阳觉得自己不检点,不喜。
“多大的事,总不能等着冻死吧?莫在意。”许平阳笑了笑道:“要是老乔知道我这么揩油他小表妹,不知道会不会跟我生气呢。走吧。”
两人走出惠民廊,踏步明月高悬的渎河长街上。
眼下已是十二月中旬,纵然是江南,也是夜色之下,清寒一片。
渎河上面漂泊着弥漫不散的水雾。
仅仅是过了一两个月,上次来这里还是一片血腥,到处被火烧烂的残破,这次来却完全变了个样——先说这渎河,两岸全都变成了石头水泥岸,石头水泥的渡口,整条河的边缘都被大修了一遍,树木也种得更多了。
虽然说是宵禁,可河里面的画舫却还亮着灯。
各种丝竹之乐声从里头传出。
时不时还有饮酒与欢笑。
再看看观渎坊为中心的整个合坊区,为了打通所有坊,便开始修路,如今许多路都被重新拓宽过了,也都是水泥与石砖铺地,地面崭新平整,还划了线,显得一片秩序井然,甚至路边还造了很多花坛,种了许多矮小灌木。
因为打通需要造路,造路需要拆房,拆房会改变格局,合坊区的很多房屋也都变了,不少屋子都用水泥重新砌造后抹了石膏白灰,看起来洁净一片。
先前大部分房屋都是二层,三层的少有,现在诸多都是三层。
不少合坊区的街市房屋,甚至都是连成一片的。
不仅如此,公厕也添加了好几座,街面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