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村正排除了本地人行事,便让村民们把所有外来人围起来,开始一一排查,这些外来人又互不认识,关系都不大,自然不想惹麻烦,于是一一否认,还没进行到一半,就把女人丈夫给查了出来。
这时,女人丈夫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外来人不想惹麻烦,纷纷与之切割。
便是就算平日里的熟人,也纷纷避之不及。
至于本地村民,更是大怒。
即便如此,男人还是凭借过硬的身手与村民周旋。
恰是此时出了一件事,天气晴朗,并没有下雨,运河水却猛然暴涨,生生淹掉了半个村子,女人的丈夫也在暴涨的水中与人对峙时,忽然和齐齐和十来个村民被一股力量扯入水中带走。
短短盏茶工夫不到,村里便多了十几口子寡妇。
恐惧笼罩着全村,剩下的女人成了众矢之的。
外来人纷纷说要处死女人平息水神怒,但本地村民却只是抢走了女人的孩子,要将其用来祭祀水神,并没有对其为难。
女人惊恐,死死抱着啼哭不已的婴儿,死死抱着……
孩子就是女人的命根子。
可女人又如何违抗得了众人?
孩子最终还是抱走了,村民们看了看孩子,冷漠地又……有点悲悯地看着她,任由她如何嚎叫嘶吼,还是将其锁了起来。
可短时间内遭受如此巨大打击的女人,精神上已经出了问题,满脑子都是婴儿的哭声,整个人焦心无比。
她拿着生锈的柴刀砍掉了自己的腿,冲到祭祀河边。
却刚好看到自己孩子被丢入水中。
那一刻,她爆发出毕生所有力量冲入水中,抱住了自己的孩子,面对岸上那么多面色冷漠凶恶想将她拉走的村民,她嘶吼道:“凡与此事有关者,我诅咒你们雨必涝,船不来,永生永世子孙穷离……”
话没说完,水下忽然传来一股巨大力量,将她死死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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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是活不成了,于是拼尽最后一丝力量紧紧抱住孩子。
当一切陷入黑暗,一切又重新开始。
许平阳被这一段记忆碎片整了七个轮回,才勉强用根性撑开一丝清明。
“好强的执念……”
撑开一丝清明,他勉强说道:“孩子不是死了吗?是我杀死的……被我亲手捂死了……”
这话让记忆中的女人浑身一怔,但仍旧大喊着“不”。
更强的执念冲击过来,许平阳第八次轮回失败了。
接下来是第九次,第十次,十一次……
到第十二次许平阳有些受不了了,不论怎么提醒,这执着了几十年运行的执念,就如有着巨大惯性似的,停都停不下来。
“怎么办呢……”
利用两个轮回的间隙,许平阳燃烧着舍利狂思乱想。
忽然有了个想法。
当再一轮记忆轮回开始,故事又到了女人在丈夫死后,死死搂着啼哭不已的婴儿,口中不断喊着“小宝不怕娘亲在”时,他努力撑开一丝清明道:“娘亲,睁眼看看孩儿啊,孩儿已经无了啊。”
记忆中的女人一怔,低头看着婴儿。
婴儿已经闭上了眼,一动不动,可她脑海却仍旧是满满的婴儿啼哭声,哭声焦虑,像是在呼唤着她,害怕无助恐惧……需要她。
“我的……孩子……”女人怔怔地看着,眼泪滚滚落下。
打断了记忆的不断轮回,一道声音自脑海泛起。
“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