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掉的大把发束,被他用写着名字的纸条捆着,装入一个个预先准备好的纸袋中,放入了樟木柜里,这纸袋上还写着每个人的姓名年龄绰号住址。
同样的,许平阳还给每个人准备了一份圆角矩形黑铁牌。
黑铁牌用皮绳穿着,上面让人錾刻了这五个人的大体身份信息。
其实最主要的还不是名字,三十一人里面有三个人的名字一样,不同的是绰号,所以重点錾刻的都是绰号。
五个人离开后,许平阳一阵清理。
还没把头发屑都清理完,季大鸟就过来了。
许平阳和他早说过了五个人的事,这些都是规划好再行动的,并不是临时起意,一来是可以缓解压力,二来是回头后续人加入好携带。
“许师傅,有其他民坊的坊正过来,求咱们净街太保驻过去。”
“好事啊,你怎么说的?”
“哪里是好事,咱们自己人都不够用。不过我还是按照流程和他们说了这个净街太保是怎么个收费过程,还要严格按照咱们的规划来整顿街集什么的。眼下咱们也是青黄不接,一批人还没发用上,前面人不够,后面又来新人。这来的一批新人,又得培训,又得花钱,又得增加支出。”
“他们怎么说。”
“他们说,除了钱的事可能有些问题外,其余都不是大事。我当时听完都气笑了,这不等于没说么?咱们也是要赢利的啊。到现在不算同林围这块儿地皮的钱,整个项目还欠着您小百两。不过顾镇长说,镇小库可以出点钱。”
“他就算了,镇小库的钱看似多,平摊到整个石桥峪根本不够看。”
“我也这么想的……”
“有事就说嘛。”
“许师傅,我想把自己儿子孙子三个人叫过来,一同接受培训。”
许平阳闻言一怔,带着玩味的目光瞧着季大鸟,沉默了下突然笑道:“好啊,你这老倌,嗯……真是会钻空子,前面让他们过来,你各种推脱。现在怎的,瞧见了里面有前途,就想把人塞进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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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鸟见被直接戳破,尴尬笑道:“许师傅,肥水不流外人田嘛。我作为一家之主,总归要为子孙考虑的。事情未明之前,多条路子总归是好的。铁了心跟您干下去的,有我就成了。我孙子也快成家了,我儿子也早就成家了,他们有自己家要养活……总不能趴在您这儿吸血吧?”
许平阳摆摆手道:“让他们过来,他们现在活计怎办?”
“都是为百姓生计嘛,要给其他人腾腾位置的,这不也挺好嘛。”
“好啊……”许平阳笑着一个劲摇指指着季大鸟:“老季啊老季,这还不是当大官呢,咱们什么也不是,你这腔调这一套套的……我跟你警个醒,咱们内部,不要流行当官做派,官僚作风,这些要不得。谁要起来我摁谁,都给我实事求是,有一说一。我自己犯了做,我都要当面批评,当面改正。咱们不是造反当皇帝,所谓君权神授,皇帝的命令一定是对的绝不会错,就算有也是下面人执行不到位,咱们不流行这个,有问题就说,说出来大家探讨,探讨出错误就认,认了就改,咱们要不断进步,吸取经验,让自己错误越来越少,这才能蒸蒸日上。”
季大鸟也是个灵活的,听完便道:“我接受许师傅批评,我反思。”
“那就把人送进来吧,我跟你说明,你回去跟他们说明,一旦进来之后就不能以前辈自居,在太保培训体系里,只有新兵蛋子挨抽的份,他们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四个字——服从命令。”
“我懂,我明白的,谢谢许师傅。”
聊完了这些事,两人又聊了下最近食堂里的事。
自从食堂扩建,其实客流量一直在提升。
现在光靠那掌勺老头一家四口,人已经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