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编了一首打油诗,你想法子替我在整个石桥峪传一传。”
“只是这事?”
“只是这事。”
“说吧,说完了赶紧走,莫在这里惹老夫晦气。”
“我有要求。”
“说。”
“今天傍晚前,务必传遍整个石桥峪。”
“嗯……不算太难。”
许平阳当即就把诗说了,华老瞎念了一遍了,他立刻转身离去。
待其走后,华老瞎也长长松了口气,一个刚及冠的健硕青年走来,一身粗衣到处打着补丁,他给华老瞎捶背捏肩。
“爷爷,那个就是许平阳许师傅么?”青年问道。
华老瞎沉声道:“华智,莫要打小心思。”
青年顿了顿道:“爷爷,我瞧着他也不过如此,难道我武修二境圆满也不能和他过几手么?咱们爷俩一起,何须怕他……”
“闭嘴。”华老瞎声音冷完,又宽和道:“爷爷与他交过手,此人实力至少三境,但却又有着秘法能到四境,身具正宗佛门心法,看似是如来乘的……”
“如来乘?您不是说这都断了香火了吗?”
“爷爷只是说看似。如来乘与金刚乘近似,爷爷也没见过,他是海外来人,兴许是金刚乘也说不定。你见他,莫要起冲突,也莫要作梗,避开就是。四境与三境之间的差距,犹如你这修为打普通人。爷爷出手不方便,你若惹了他,他真动手,你就算不死也要受伤,受伤,那是煎熬。”
“是,爷爷,孙儿都听您的。”
“适才事情你也听了吧,回头将人撒出去。”
华智不解道:“还要我?”
“他想让石桥峪人尽皆知,以为爷爷我可以做到,这是什么如意算盘。不过,这事儿还得让你来。就当帮爷爷吧,若是不成,这厮回头还要来扰人清静。”
“这倒也是……”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伴随日暮西垂,石桥峪反而渐渐热闹起来。
某处酒楼内,一个壮汉搂着姑娘喝酒,小声调笑,旁边忽然传来个声音戏谑道:“撑面故作豪杰状,转身假笑又低头,欺软怕硬诩英雄,软脚缩手真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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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汉闻言,顿了顿,忽然脸上怒气,一掌拍桌道:“谁。”
周围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那壮汉更怒了,道:“谁敢骂我,怎么,敢骂不敢认?缩头乌龟?”
“那谁,你莫要对号入座,这诗今个儿都传遍大街小巷了,若是不信,自己去打听打听便是,何须在此动怒?”
众人也纷纷称是,皆言娼舍赌坊无处不有。
壮汉顿了顿道:“可知谁写了此诗?我定要找他去算账。”
其余人道:“这种诗乱糟糟的,便是为嘲讽而嘲讽,有何好说?但此事想来与今日观渎坊一事有关。那里贴了告示,说泼皮与狗不得入内。那地方,谁敢进去闹事?不过,吃晚饭的时候,便有人在娼舍里开了一盘,押注十两。说哪个泼皮进观渎坊闹一闹,再安然出来,便能赢下那十两。嘿嘿……你说,这不是送命钱么,别说十两,二十两也不能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