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他妈找茬是吧?

她虚弱喘息,转眼看着身旁不知所措的女公子道:“五娘,老身有负所托。”

高五娘张了张嘴,不知说什么,好一阵才慌忙问道:“姨、姨你哪里不舒服?”

仆婢勉强笑着道:“未有,只是被伤了心神罢了……”

“怎会如此?”

“五娘……听老身一句劝,莫去招惹此人,此人至少是二境丹修,且非旁门左道,其丹气庞大憨正,看似有些笨拙,打来时却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高五娘有些不服气道:“那又如何,区区二境,小瞧了他便是……”

“五娘,二境不足为虑,可……哪怕是正道丹修,便是小派……所修炼之罡气,皆以观想融以情志、寒火风恶等煞气淬炼以壮威能,名为色罡。可他丹气,毫无气性,罡气之力,左力不能比武修,右敏不能比灵修,故而需练色罡,诸如心气与火煞内外淬炼得到火罡,颜色为赤,又名赤罡,这般才有威能。可他的罡气,十分纯粹,凝练庞大……以老身经验感受,甚至不比儒家正统‘白衣罡’差,这说明,他背后必然是与某个大宗门有瓜葛……”

仆婢内心叹息,瞧着高五娘才明白过来的眼神,有些无奈。

傻丫头,能多读点书嘛,非要我把话挑明你才明白?

沉默了些许,高五娘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安,她茫然道:“那咱们现在……”

“走吧,回去。”

“可八郎还没来。”

“八郎?他……不该比你早些出来么?”

仆婢也是一怔。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不是能预知。

只是常年做事,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话的力道。

啪。

许平阳抬手一掌拍在牛头上,水牛双眼茫然猛地一去,抬眼看了看许平阳,又四下看看,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甚至有些可爱。

就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跑了过来。

他穿着草鞋,衣衫褴褛,留着桃子头,肤色黝黑干瘦,脏兮兮的。

到了近前,他拉住绳子,一把抱着牛头,满脸皆是失而复得的激动。

随后他拉着绳子,便把牛牵走。

周围人一阵叫好,不过更多人交头接耳,看着许平阳眼神敬畏。

“许师傅,止马住牛,威武!”

“这小子,闯了这等大祸,也不知说声感谢……”

顾棠溪哼了声,有些不满。

“咱们又不是为了他感谢才出手的……”

许平阳笑着回应,但话没说完,忽然身影一纵,闪到那已走远的水牛旁,抬手凌空一抓,下一刻,一支枪头钻入手中。

顿了顿,水牛似有所感,停下来扭头看。

便见一道人影擎着枪要刺牛,却被许平阳提前一步制止了。

来人是一身黑衫的高大青年,猛地抽手收走长枪,旋即换个放个方向又要刺。

却又被许平阳两根手指捏住枪头。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要做什么!”这放牛男孩受了惊大声吼道。

黑衫青年拧枪收走,眼眸如剑刺向男孩:“你的牛你不管好,顶飞几人,伤了几人,惊了几人,你没数,别人有数。你不赔,自有人取。”

男孩一愣,顿时气弱,想着想着红着眼圈道:“我、我家就只有这么一头牛了……它也不是故意的……我没钱啊……”

“你家只有这么一头牛,你没钱,被你牛撞的人,受了惊吓的人,吃了亏的人,就有钱了?他们便活该吃亏?有些人是家里的儿子,是丈夫,是顶梁柱,是主心骨,是宝,难不成他们就该被你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