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功就道:“许师傅,先前你要买观渎坊西街的那两间房子,又不见要了,可是有什么不方便的么?”
“是这样的,一来这些天我都在为今天准备,二来我身份没落下,三来也是最重要的。”许平阳看着方功就,打算准备下措辞。
不想方功就立刻接着道:“许师傅是想改民居为铺面吧?”
他惊讶了下,还想着要解释一下。
方功就接着道:“我与修士打过交道,其实年轻时也修行过,只是天赋不高,对于天赋低的人来说,这强行修炼比头悬梁锥刺股还苦。那种读书苦,你只要吃得下去,至少还能晓事。可修炼不一样。十分天赋的天才,一年之内可得十年之功。一分天赋之人,十年砸血扔汗耗尽家财的努力,也只能得那天才一年的功。且虽说修炼之道不少,可师父难寻,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路还有师父,那更难。可归根到底,也不过是财侣法地四字。然这四字,却逃不脱运气二字。许师傅年纪轻轻,有如此成就,至少气运在身。如此有气运,要更上一层楼,还是脱不开修行四要的‘财’字头。为自己置办一份产业,也无可厚非。”
许平阳见话都说得这么透了,便也坦诚点头。
方功就笑了笑道:“那许师傅确实是为这民居改铺面担忧了?”
许平阳再次点头。
方功就道:“谁都知道我方家精打细算,一码归一码,一事归一事,说是吝啬也好,小气也罢,其实我们家风,只是想把事情分得清清楚楚。许师傅救了犬子,这份情不能不报。既如此,这些天我便去疏通关系,去改了地契。到时许师傅你来拿一下就行了。此事虽不容易,但与这份恩德相比,倒也不难。”
许平阳笑了,这才听出味道来。
“既如此,那多谢方老爷了。”
方功就连忙摆手道:“真论谢,也是我谢你,哪能你谢我。”
“方老爷是分得清的,许某也是分得清的。许某做事,凭心。那日之事,我本是接了顾镇长的活,能救来也是运气。况且,您家郎君当时也脱困了,我只是顺手为之。有道是‘救恩重提乃罪,挟恩自重为仇’。我许某并非是为了方家才如此。但方老爷仍旧能这般施以援手,这便是情分。哪怕不出手,也是本分。这点,许某还是拎得清的。若是本分无可指摘,若是情分至少感恩当谢。”
说话时,许平阳双手合十,一字一句,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方功就愣了愣,点了点头笑道:“竖掌拜人为敬,双手合一即诚。佛家言心诚,心诚则灵。想来许师傅也是修佛之人。”
许平阳笑着道:“我不修佛。”
方功就又是一愣:“可许师傅浑身上下,尽显沙门圆融之气。”
“与人为善,诚不我欺,待人如己不欺心罢了。”
“许师傅果然与佛有缘呐,我方功就也与佛有缘。早些年修行未成,苦恼不已,便想去招隐寺剃度出家,结果被高僧劝归,在家当了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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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阳暗道这人真是够见缝插针的,这就找到机会开始无缝衔接,搭桥铺路了,还真是挺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