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王琰荷来这照顾许平阳,实则就是让许平阳施针。
其余人则暂时被带走。
见人走了,王琰荷道:“姓许的,你的温火符呢?”
“胡闹。”许平阳有些严肃地批评道:“温火符加上我的针灸,再加上手里的药,的确可以让你弟弟在几天内痊愈,但代价呢?温火符它自身是没有治疗效果的,它只是以恢复为目的加速身体代谢。你弟弟隔天醒来,等于折寿三年。”
“那你的绝伤术……”王琰荷想到了另一件事。
许平阳道:“你看我除了练铁翎甲和应急外,用这个吗?那个东西和温火符一样的道理。不过像是大动脉断了之类的,伤口本身不大,用这些也就付出几天阳寿就能快速愈合,和大出血死亡比的确很合算。”
“内脏受伤了?”
“也合算。”
“为啥?”
“你傻么?内脏受伤恢复顶多折寿几百天,要是不愈合人就没了,这笔账和命比,怎么都是合算的。”
“也是……”
许平阳的针数自是不用说的。
为了给这小子更好恢复,许平阳还拿出了升阳丸。
这是他用人参、鹿茸、黄芪、桂枝等逆阴还阳的中药材,制成丸药后再经过一定炮制用腊封的,有两种。
大的是丹,小的是丸。
小的药性温和,参用的是党参西洋参。
这个王琰荷那里也有,不过她身体好,用的是升阳丸。
这么一番入药加行针,等王仲杵回来时候已过去了半个时辰,别说许平阳累得出汗,旁边帮衬的王琰荷也不轻松,但王勘之脸色已明显好了些。
不像先前显得那么单薄,呼吸从气若游丝,眼下也变得稍显虚弱。
他刚靠近时,便听到侄女在里头说道:“老许,你这升阳丸用八十一种名贵药材制成,一次性用了这么多,回头你不够用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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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阳轻笑声传来道:“咱俩关系,就别计较那么多了,回头我再去其余店铺找找就是,实在不行,不还有陈家么?”
“诶,你这人怎么这样,还说和我关系好,转头就去找陈家……”
“不找陈家找你?别说药好坏,你连柴胡和瑞莲都分不清楚。”
“诶,说事就说事,别动不动阴阳人啊你,我的意思是,这房子是你的,你要不方便,回头说个数,我们给你钱,你自己去置办。”
“有些药材不是有钱就行的,得好好找,比如里面用的桂皮,普通配方香料桂皮就行,可我要用上等紫油桂,人家不一定有,有也不一定卖。”
“这些又不是大药,钱管够,凭啥不卖?”
“大药,说白了,就是一些年份足够长性特殊的药,但这些药的药性,经过一些上品药配伍和炮制也能做出来,就是要耗费些心血罢了……这事儿算了,我就当帮朋友一个忙,回头你也少提,免得我有挟恩图报之嫌。待会儿,你帮我问你二伯要个诊金就行了。”
“诊金——”屋内两人聊到这里,外面传来了沉稳的中年人声音:“自然是要的——人情归人情,许师傅有这等本事能来,也全赖人情。但来了,即便无功,这跑腿费还是要给的。只是,这医治并非一日两日的事。还请许师傅竭力施以援手,我大哥就这一独子。至于诊金,我王家之后再结,自是不会亏待。至于用药么,我家里有个囤药的库子,也不知要用到哪些,二小娘,你带许师傅去挑一挑吧,便说是我的意思。”
“这……”许平阳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看了看王琰荷。
王琰荷道:“你为我堂弟施治,诊金我王家给,药我王家出,哪有让你净吃亏的理。说出去,不是丢脸,是我王家要被人戳脊梁骨的。我王家不算阔绰,但也绝不小气,这点底子有,这点道理也懂,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