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指了指桌上道:“这遗嘱是在大瘟疫期间立的,大瘟疫之后改了两次,最近一次是一年前。”
“事情是这样的,荀豁先生一直是挺有危机感的人,在大瘟疫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挺过,就先立了遗嘱。”
“当时他担心一家走光,所以遗嘱最终受益人是国家。”
“后来,瘟疫过后,荀豁先生父母都走了,家里人也走了很多,他也担心自己随时离开,又修改了遗嘱。”
“虽然最终受益人还是国家,不过第一受益人是他的女儿,第二受益人是他的妻子。”
“一年前又改了一次,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他把第二受益人划掉了,直接改为了女儿和国家。”
“现在拿到的遗嘱,就是一年前最后一次修改的,以这个为标准。”
“目前荀豁先生所有股票,基金,债券,存款,不动产,车子,古董,字画,宝石,还有自家工厂,都由他独女荀令姜继承。”
“这里面也考虑到了如果荀令姜女士未成年,需要监护人的情况。”
“监护人将得到这份遗产中的一套别墅,一辆车子,一百万现金,工厂百分之三十股权。”
许平阳听完,才拿起文件看的。
即便这样,一大堆文件看得他还是有点眼花。
在律师帮助下,他才知道怎么看,看哪里。
但看到其中一条时,他瞳孔不由得一缩。
荀令姜父亲荀豁,竟然在遗嘱中明明确确表明了,妻子的妹妹,也就是荀令姜小姨,不可作为监护人人选,否则,财产全部捐给福利院。
这是亲人?
这是仇人吧?
这并夕夕的一家人,可真有意思。
许平阳放下遗嘱,看向律师道:“我想问下,如果收养的话有什么要注意的,主要是风险,哪些不能做。”
“风险倒是不大,主要的都和她家财产有关。不到成年,是不能动用这笔财产的。只有个别例外。因为未成年人容易遭到蛊惑,没有判断力,所以未成年人一切决定都不算个人意志,不被法律允许。剩下的就是不要虐待孩子……当然了,这不归我管,到时候法院会有定期家访。关于小姑娘的日常开销,记得收集好发票,回头可以从他们家的账户中支取报销。”
许平阳摇摇头道:“我是说,他们家不会忽然蹿出一个亲戚,说孩子应该让他们家来领养什么的,类似这样的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