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过后,他还是走了进去,踏入了祠堂里头。
目光扫了眼所有灵位,都是陈姓以及嫁过来的女性。
灵位不多,十几个,这对于陈家偌大家宅来说算是少了。
毕竟陈家发家也只是从陈君戎父亲算起,陈君戎父亲就是教书匠,陈君戎也是,但到陈君戎儿子孙子就不一样了,他三个儿子两个女儿里,两个儿子都中了举人,一个儿子则是秀才,子承父业当了教书匠,剩下两个女儿嫁人也嫁得不错,如今生下的一群孙子、外孙也基本全都中了童生,甚至有三个都是秀才。
只是如此,也改不了陈君戎是陈家独子这件事的事实。
也算是他光耀门楣、开枝散叶了。
所以这令堂内摆设的,大部分都是陈君戎平辈和长辈。
这祠堂的尽头是一尊菩萨站象,用料乃是老山檀,这菩萨很简单,只是穿着袈裟,光头,站着,一手锡杖,一手为掌平托胸前。
这是地藏菩萨,佛门《地藏菩萨本愿经》的主角。
祠堂里供奉这个倒也说得过去,毕竟是新祠堂,不是老祠堂。
大家族的老祠堂里供奉了几十年上百年的祖宗,香火充盈,位格稳定,便是家中祖神,这新起的家族第二代还没去世,真正支撑起来家族的还是二代,供奉的位格都在二代身上,自然压不住,宗祠位格空虚,得让菩萨帮忙。
当然,这些说法也是他工作期间自民间听来的,不置可否罢了。
许平阳扫了眼,没有在平辈里找到“陈清欢”的名字,倒也合情合理。
目光落在祠堂侧墙,这上面有一幅画,才是他进来的真正目的。
画卷已经泛黄,但画上少女却清秀脱俗,一身衣衫衬托下极为出尘。
许平阳当即解下了背包,拿出了紫金钵,竖掌低唱偈语。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嗡——
一股无形庞大力量自他身上迸发,生生笼罩方圆直径五十二米。
直径五十二米,半径二十六米,好像并不长。
可若折算成平方,那可是足足有两千多平。
别说小小祠堂,大半个陈家都被笼罩了进去。
金刚法界缩小后,只是笼罩祠堂,形态更为明显,也更为稳定。
法界内,他敲打了下紫金钵,里面便飞出了一道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