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延布却是吃喝得少,叹息得多,也不知在想什么。
画面一变,日复一日,他就在肉摊前,茫然麻木。
周围萧瑟,混乱,他也全然视而不见。
直到周围的混乱中,忽然传来“张老大起事”的消息,他才回过神,立刻回去拿刀子冲向伏心寺。
可到时已经晚了。
只能看到大量官兵残杀着百姓,且已到了尾声。
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
他就这么一路跑,一路看,眼睁睁看着一个个被杀死。
画面一晃,他整个人站在菩提树下,茫然地抬眼看着曾经最要好的兄弟和恩人,此刻成了一具被钉在菩提树上遭受过极刑的尸体。
他就直勾勾看着,看着,又是茫然……
至此,许平阳已经明白过来了,延布是麻了。
在短时间内失去那么多,看着作为曾经邻居的鲜活生命就这么失去,他已经麻了,生又何欢,死亦何哀,既然起事可能会死,又为什么要凑着……
为什么,难道活着不好么,可是死的时候,又为什么要如此挣扎?
他不懂,不明白,也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了。
既如此,只能守住最后一份道义了,最终自刎。
《金刚经》中云:应云何住,降伏其心。
要怎么止住这心猿意马,心猿上蹿下跳,意马奔腾难以止住。
大部分心思明确,都好说。
可生死之间,似是而非,这又要怎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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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更要命的还是这延布本来也不怎么想活了,死后还想找母亲,结果死后也没有老母亲,只剩那么最后一道执念去守道义。
受道义的执念,还和现在他的业障相悖。
一般鬼的执念也是业障,可这魍鬼却并非如此,简称难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