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疑惑,纷纷跑去井边看。
李庆、李明、王焦三个被要求留下来给许平阳看门。
这门已经被罗刹女撞了个四分五裂,修是修不好的。
四人拿着白玄给的腐草符来到井边时,果然就看到了散落在地的佛珠,还有旁边的一具白骨,但也同时看到了身后这棵枳椇树。
白玄只是扫了一眼,便捋着胡须疑惑道:“不应该啊……”
周围无人回答他,他也没有理会众人,只是嘟囔道:“此处为山头,山头土为艮,其势为阳。此处开眼出水,旁边有枳椇树,枳椇树也为阳树。这儿按理说阳气本该深重,又有木克土,土克水,水生木打三合,怎能养出罗刹来?”
魏安厘四下扫过后却道:“白老道,你这基本功还不够扎实啊。木土水打三合不假,阳木阳土也不假,可问题正出在这里。枳椇树喜阳,树冠蔽日,下方自然是最阴凉的地方。一个树冠之隔,便分出上下阴阳之别。其次,此处艮土为阳也不假,可艮土之阳,乃是取山势向上,阳上阴下,可土上打洞,其中有水,这便是其势下沉,沉土出水,自为阴也。最后,便是这井中水了。枳椇树向上生长,所需之水自然是汲取上走的,上走之水为阳,那洞中经由土木过滤所剩之水,自然是便是癸水,阴寒极重了。只是如此,还不至能养尸,必有其余原因。”
“你这儒生说得倒是挺有道理……”赵魁安也不禁点头。
魏安厘却摇头道:“赵兄这可就错了,书院分儒道兵法四堂,我乃是道堂的道生,儒生与我毫无关系。那些儒生整日只知之乎者也,如何能知阴阳之妙。”
乔阙芝有些惊讶道:“如此说来,魏兄此番是去赶考了?”
“不才,正是要去江南道的道台赶八月乡试秋闱。”
白玄哼笑道:“魏道生,那我就奇怪了,既如此你为何没学点术法傍身?难道你与儒生一般都修了浩然正气不成?”
“倒不是如此说,我等道生最终是考入督天府,主要钻研的并非是法术本身而是法术种种理论,天象堪舆望气等等。想要修行,待入了督天府再说。江南国上等法门都在督天府中藏着呢,到时拿着朝廷发的俸禄修持,虽后起,但速度精进只会比散修要快,还有许多先生指点,不用多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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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安厘被白玄问得也有些火气,说话时难免有些傲气。
相较之下,乔阙芝倒是没有闲心与他们斗嘴。
他仔细观察骷髅,犹豫了下,双手合十拜了拜,然后才伸出手在这堆井边骸骨里拨弄,伴随手指触碰,这些骨头竟四分五裂。
稍微愣了愣,拿起根骨头看。
便见这骨头也是遍布裂纹,拿起便悉数粉碎。
他皱着眉头放下骨骼沫子,继续朝下扒拉。
很快手指便像是碰到了个什么冰凉硬物。
打着腐草符仔细看,这竟然是一只钵盂。
随手拿了拿,没有拿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