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回:金兵北撤君臣纵乐,防线尽废种师道忧

为了防止地方武将拥兵自重,也为了省下军费供皇室享乐,赵桓听信谗言,下了一道令天下寒心的圣旨:

“金兵已退,天下太平。各路勤王兵马,即刻解散回乡,不得逗留京师!”

圣旨一下,二十万勤王之师被迫解散。

那些满腔热血赶来救驾的汉子,没有得到半点赏赐,反而被像赶叫花子一样赶出了汴梁。

刚刚复职不久的李纲,因为多次上书请求整修城防、招募兵勇,被赵桓视为“好战生事”,一纸诏书贬出京城,去做了个有职无权的河东宣抚使。

自此,汴梁城防再次空虚,黄河防线彻底废弛。

……

汴梁城外,西军大营。

那一顶破旧的帅帐内,弥漫着浓浓的药味。种师道躺在榻上,形销骨立,已是油尽灯枯。

“报……”一名亲兵哭着跪倒在床前,“相公,朝廷下旨,勤王兵马解散,李纲大人被贬走了。咱们西军……也被勒令即刻返回陕西。”

种师道那浑浊的双眼猛地睁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他颤巍巍地伸出枯瘦的手,指着北方的天空,嘶声道:

“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金人只是暂时退去,贪欲未满,必不肯休!秋冬水枯马肥之时,他们定会再来!那时候……谁来守这汴梁?谁来救这百姓?”

“笔……拿笔来!”

种师道用尽最后的力气,在绢布上写下八个血字:“整军备战,死守黄河!”

写罢,老将军大叫一声:“杀贼!杀贼啊!”手一松,笔落人亡。

一代名将,大宋的最后一道脊梁,就这样在悲愤与绝望中,陨落了。

消息传到宫中,赵桓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老将军病逝,朕心甚痛,赐金治丧。”随后便继续饮酒作乐,甚至还松了一口气——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唠叨着要打仗的老头子,终于闭嘴了。

……

河北大名府,元帅府白虎堂。

此时已是深秋,窗外落叶萧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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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一身素缟,头缠白带,面向西南方向,恭恭敬敬地敬了三碗酒,洒在地上。

“老种相公,一路走好。”武松声音低沉,带着无尽的惋惜与敬重,“你为赵家尽忠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被活活气死的。这大宋朝廷,配不上你的忠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