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脑中成型。
“青蔓!燧石!光羽!”她的意念如同燃烧的流星,划破学宫的寂静,“放弃所有防御模式!将你们的生命频率,与那片健康菌毯,与那些新生的‘血肉之花’完全同步!不要抵抗,去……共鸣!”
“共鸣?与什么共鸣?”萧绝沉声问,他感受到了林晚照意念中那股决绝的意味。
“与那片泥沼底层,泽罗文明最初、最本真的,‘生存’的渴望!”林晚照的目光锐利如刀,看向那加速到几乎连成一片的冰冷脉冲,“它在用逻辑执行毁灭,我们就用生命最底层的逻辑——‘存在’本身,去对冲!”
这是一场豪赌。赌的是在腐化与奇点之下,那个文明求生的本能并未完全泯灭!赌的是“存在”的意志,能压倒“毁灭”的逻辑!
三位园丁虽不解其深意,但依旧毫无保留地执行。他们放开了所有精神防御,将自身的存在频率,与脚下那片颤抖却依然顽强脉动的菌毯,与那些象征着非理性希望的荧光小花,彻底连接、共振!
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想要活下去”的集体意志,如同深埋于冻土下的种子,在毁灭的风暴中悄然勃发。
也就在这一刻,那加速到极致的冰冷脉冲,与腐化泥沼中即将成型的“逻辑奇点”,达到了某个临界值——
没有预想中的毁灭性能量爆发。
有的,只是一声仿佛来自宇宙根基的、无声的……悲鸣。
那加速的脉冲戛然而止。
因为它发现,它那旨在“绝对毁灭”的终极指令,在作用于目标时,遭遇了一个它所有逻辑模型都无法处理的悖论:它要毁灭的“目标”内部,最核心的组成部分,竟然是它与生俱来、用以定义万物存在的第一定律——“存在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