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人……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们……”难民中那位领头的老人,声音哽咽,又要跪下,被陈锋抬手虚扶住了。
“举手之劳。”陈锋语气平静,目光扫过这些面黄肌瘦、眼中重新燃起微弱希望的人们,“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老人脸上顿时浮现出巨大的茫然和苦涩:“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食物也不多了,孩子也病了……这世道,还能去哪呢……”他身后的众人也都低下头,气氛再次变得绝望。
陈锋沉默了片刻。带上他们?自己队伍的补给本就紧张,负担会更重。而且这些难民大多体弱,行进速度会大大拖慢。但不带……看着那两个蜷缩在母亲怀里、睁着大眼睛恐惧地望着外面的孩子,他又硬不起心肠,难道自己还有一颗圣母心?
他的目光转向那两俘虏和刘三搜刮来的战利品——一小袋发黑的饼子,几瓶浑浊的水,还有从刀疤脸身上搜出的半包皱巴巴的香烟和一小瓶劣质白酒,寒酸得可怜。
“刘三,把食物给他们。”陈锋突然下令。
刘三一愣,但还是依言将那小袋饼子和水递还给了难民。难民们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陈锋。
“恩人…这…”
“你们更需要。”陈锋淡淡道,然后他走到那两个俘虏面前,冰冷的目光让他们浑身一颤。
“想活命吗?”陈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两个俘虏忙不迭地点头,如同小鸡啄米。
“给你们一个机会。”陈锋指了指那些难民,“滚回你们的采石场,告诉你们那个疯狗头领——”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河口镇往北这片地方,我雷电罩了!再让我知道你们鬣狗帮敢碰路过逃难的人,我不介意去你们采石场走一趟,看看是你们的脖子硬,还是我的雷硬!”
话音落下,他掌心猛地窜起一道刺眼的电弧,噼啪作响,散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两个俘虏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头也不回地朝着北面疯狂逃窜,恨不得爹妈多生两条腿。
陈锋这才转身,对那群目瞪口呆的难民说道:“这些东西,应该够你们支撑几天。沿着这条河床往东走,大概一天半路程,有一个废弃的风力发电站,地图上显示那里相对隐蔽,或许可以暂时落脚。之后是去是留,你们自己决定。”
他拿出地图,给老人指明了方向。这是他能为他们做的极限了。给他们指一条可能的生路,比直接带走他们更现实。
难民们看着地上那些食物,又看着陈锋,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感激。老人颤抖着嘴唇,老泪纵横:“谢谢……谢谢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们……”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报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