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刚踏进家门,就见警卫员张磊正领着媳妇小霞,帮小云在院角的石桌上摘青菜。张磊一见他回来,连忙站起身,手还沾着菜叶的水珠。
牛虎故意板起脸,指着他笑骂:“你小子,现在都是侦察大队的大队长了,别总往我这儿跑!部队刚整编完,一堆事等着理顺,把工作干扎实了才是正经!”
张磊脸一红,挠了挠头小声说:“师长,说实话,这大队长我真不想当,还不如在警卫连当连长自在——守着您,我心里踏实。”
“踏实?”牛虎把脸一绷,语气重了几分,“你今年都27了,往后还得挑更重的担子!总守在我身边能有什么出息?现在好歹是营职干部,好好干,我对你期望高着呢!别学郑虎子那没出息的样,我想让他出去历练,他倒好,死赖在我身边当警卫排长,能把我气死!”
话音刚落,院门口就传来脚步声——郑虎子提着两个暖瓶走进来,瓶胆反射着夕阳的光。他把暖瓶轻轻放在桌上,显然听见了牛虎的话,却半点不恼,只嘿嘿笑了两声,伸手帮小霞递了把干净的菜篮。
张磊见状也笑了,忙替郑虎子解释:“师长,您也别劝他了,我跟虎子早就商量好了——您身边总得留个人盯着。原本我是不想去侦察大队的,可我俩抓阄,我输了,没办法才答应调走的。”
牛虎听了这话,愣了愣,随即没好气地笑骂:“你们俩啊,就会搞这些歪点子!
小霞拿起摘好的青菜,就往厨房去帮忙。牛虎转头看向郑虎子,随口问道:“对了,赵大姐给你说的那个老乡,你们俩谈得怎么样了?”
郑虎子脸腾地红了,头埋得更低,闷声闷气地答:“就、就那样吧。”
这话把牛虎气够呛,刚要开口训他,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桂花风风火火地跑进来,一见郑虎子就拔高了嗓门:“我说牛师长,这郑虎子到底怎么回事啊!我给介绍的春燕,人家对他印象好得很,在棉纺厂干活也是一把好手,怎么就见了三面,他就不搭理人家了?到底啥意思!今天必须说清楚,要是没看上,我好赶紧给人家姑娘再寻下家——人家好歹跟我一个村的,虽说不是大美人,可身子壮实、人勤快,哪点配不上他?不就是个小排长嘛,有啥了不起的!”
话又快又急,后面跟着的赵明满脸尴尬,快步上前拉住妻子,低声劝:“你呀,跑这么快干啥?不会好好说?”
牛虎连忙起身陪笑:“嫂子嫂子,别气别气。您也知道,郑虎子跟着我这么多年,向来闷葫芦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我刚还想问问他这事,还没来得及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