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虎领着张金龙二人回了关府，管家早已笑着迎上来：“姑爷，您可算回来了，老爷正在书房候着您呢。”牛虎没料到岳父竟已回府，忙下意识整理了下衣襟，大步往里走。他对这位岳父始终有些发怵——对方早年在伪军中便是高官，身上那股上位者的威严，总让他觉得不自在。即便如今自己已是少将师长，这份畏惧也没半分消减。

进了书房，他先啪地敬了个军礼，随即察觉不妥，脸颊微红，低声道：“岳父，您回来了。”关义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欣慰，抬手示意：“坐吧。又去看你师傅了？”牛虎连忙应声：“是，师傅中风后半身不遂，我去探望了下，留了些钱。”

关义之点了点头，赞许道：“这才对，做人就得重情重义，别学那些浅薄之辈，有了点权势就飞扬跋扈。你这点好，也是我当初同意关平嫁给你的原因之一。你过去的事，我早查得明明白白，不用瞒我。”他话锋一转，又道：“另外有个好消息，你二哥牛全的下落，我已经找到了。”

牛虎猛地站起身，难掩惊喜：“他在哪儿？”关义之眉头微蹙：“还是这么毛躁。”牛虎赶紧坐下，大气不敢出。关义之呷了口茶，缓缓道：“他现在在鲁城张振彪手下当少校医官。张振彪早年也是华北治安军的人，如今部队改编成了国民革命军，他还当着师长。你放心，你二哥他们都好，就连那个叫牛明月的，现在也是中尉医官了。”

听到这话，牛虎满心欢喜，可转念想起大哥牛忠与爹娘早已过世，眼圈又忍不住泛红。

关义之何等老辣，一眼看穿他的心思，叹了口气道：“行了，你也别难过了。我再告诉你个好消息，13军马上要对你老家那边下手，你若想回去看看，用不了几天就有好消息传来。”

牛虎大喜，连忙道：“岳父，您能不能让我跟着一块过去？我要去祭奠我的爹娘。”

关义之沉吟片刻，点头道：“也行。等过几天那边传来消息，我让平儿跟你一起去——毕竟作为儿媳妇，她也该去祭奠你父母。”

牛虎激动得脸色通红，刷地站起身敬了个军礼：“多谢岳父成全！”

关义之也站起身，叹道：“等回去的时候，多烧些纸钱。作为亲家，我都没和他们见过一面，真是惭愧。”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关平的二哥关鲁走了进来。他穿一身西服，系着红领带，透着股骚气。关义之见了，眼神里多了几分厌恶。

关鲁却浑然不觉，笑着招呼：“爹，牛虎，饭得了，娘让我来叫你们过去吃。”

“好好好。”牛虎连忙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