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来。”
张玄景这平平淡淡的两个字,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在慈禧地宫之中。
所有人的心头都猛地一颤,他们下意识地看向张玄景的背后。那里,两柄古朴的长剑,一把缠绕着金龙纹路,透着浩然正气;另一把剑身寒光闪烁,剑柄镶嵌七颗星辰,散发着摄人的寒意。
这两把剑,正是龙虎山镇山之宝,龙虎斩妖剑与七星伏魔剑!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来自远古洪荒,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虎斩妖剑仿佛有灵一般,自行从张玄景的背后飞出,金光大盛,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间划破黑暗,直奔冲在最前面的三具铁甲尸。
“砰!砰!砰!”
三声沉闷的巨响,那三具原本刀枪不入、金刚不坏的铁甲尸,在龙虎斩妖剑的面前,竟然如同朽木一般,瞬间被从中劈开!黑色的铁甲碎裂,腥臭的尸身炸裂,化作一团团血肉模糊的烂泥,散落在地。
没有丝毫停顿,龙虎斩妖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欢快的剑鸣,再次化作一道金色闪电,朝着更多的铁甲尸冲去。
“铮!”
紧随其后,七星伏魔剑也发出一声更为高亢的剑鸣。它通体散发着幽蓝色的寒光,剑身之上七颗星辰闪烁,仿佛引动了天上的星辰之力。它没有像龙虎斩妖剑那样直接劈砍,而是化作一道道诡异的弧线,在铁甲尸群中穿梭。
“嗤!嗤!嗤!”
每一次弧线划过,便有一具铁甲尸的脖颈处,凭空出现一道细如发丝的血线。这些血线初始不起眼,但很快,血线便开始扩大,铁甲尸那坚硬的头颅,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从脖子上滑落,滚落在地。
它们的尸身,还在惯性地向前冲了几步,然后才轰然倒地,失去了一切生机。
“这……这他妈的是什么手段?!”齐铁嘴吓得直接坐在了地上,裤裆湿了一大片。他看着眼前这如同神话般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
“飞剑!是御剑术!”解九爷的眼镜都掉在了地上,他顾不上捡,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两把在铁甲尸群中穿梭自如的飞剑,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龙虎山的御剑术!传说中的御剑术!”
张启山也惊呆了。他虽然知道张玄景很强,也见识过张玄景引爆业力之海、净化黑雨的神迹,但那些毕竟是法术,是玄之又玄的道法。可现在,两把实实在在的剑,在他眼前如同活物一般,自主飞舞,斩杀强敌,这视觉冲击力,远比之前的法术更加震撼。
“这……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吗?”他喃喃自语,手中的冲锋枪都忘了放下。
张之维在一旁,看着自己两位师弟大发神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拍了拍张启山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怎么样?我小师弟的剑法,还入得了你的法眼吧?”
张启山艰难地吞了口唾沫,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拜:“神乎其技!简直是神乎其技!”
黑背老六和二月红等九门当家,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七荤八素。他们引以为傲的武艺,在这些铁甲尸面前,根本不值一提。然而,在张玄景的两把飞剑面前,这些铁甲尸却如同纸糊一般,脆弱不堪。
他们这才明白,之前张玄景那句“终究只是粗劣的模仿而已”,究竟意味着什么。在真正的“道”面前,任何“术”,都不过是雕虫小技。
地宫之中,剑气纵横。龙虎斩妖剑势大力沉,每一击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七星伏魔剑则轻灵诡异,剑光所至,无声无息,却又致命无比。
十八具金刚不坏的铁甲尸,在两把飞剑的合围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它们嘶吼着,挥舞着长刀,却连张玄景的衣角都碰不到。它们那坚硬的铁甲,在剑气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轻易被洞穿。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八具铁甲尸,便尽数被斩杀殆尽。黑色的铁甲碎裂一地,腥臭的血肉和内脏散落得到处都是,整个地宫之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两把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圈,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然后如同倦鸟归巢一般,乖顺地回到了张玄景的背后,重新化作两道古朴的剑鞘。
张玄景缓缓收回剑指,面色平静,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处理一下。”他淡淡地对张启山说道。
张启山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点头:“是!七师弟!”他大手一挥,指挥着张家卫队清理现场。
九门的众人,更是争先恐后地开始清理起来。他们现在对张玄景,已经不仅仅是敬畏和恐惧,更多了一种盲目的崇拜。能跟着这样的“神仙”办事,简直是他们祖坟冒青烟了。
齐铁嘴看着张玄景的背影,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对解九爷说道:“九爷,咱们这次算是跟对人了。这位七爷,简直就是活神仙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解九爷推了推鼻梁上已经碎了一半的眼镜,苦笑着摇了摇头:“何止是活神仙。八爷,您可曾听闻过,有人能同时御使两把飞剑,而且还都是有灵性的法器?”
齐铁嘴愣住了,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所学的奇门遁甲之术,又翻阅了一下脑海中关于异人界的各种记载,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闻所未闻!别说是同时御使两把,就是能御使一把,那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是啊。”解九爷叹了口气,“看来我们这次,是真的见到神仙了。”
他看向张玄景的目光,也多了一丝探究。他知道,张玄景的实力,远不止于此。他只是随手露了两手,就震慑住了所有人。他真正的底牌,恐怕还深藏不露。
张之维则在一旁,看着张玄景的背影,嘴角的笑容更加浓郁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师弟,从未让他失望过。
“走吧。”张玄景淡淡地开口,他看了一眼那被孙殿英炸开的巨大坑洞,眼神深邃,“真正的源头,在那下面。”
他率先迈步,朝着那个黑漆漆的坑洞走去。
张启山和张之维紧随其后。九门的众人,也顾不上地上的血腥和碎肉,再次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们知道,真正的冒险,才刚刚开始。
沿着巨大的坑洞,众人小心翼翼地向下走去。坑洞的壁上,被炸药炸得坑坑洼洼,时不时有碎石滚落,显得异常危险。
张玄景走在最前面,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异常从容。他的法眼能看清一切,这对他来说,如同白昼。
张之维则紧随其后,他一路上都在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地用脚踢一下地上的碎石,嘴里还嘟囔着:“这孙殿英也真是个蠢货,炸得稀巴烂,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张启山则带着张家卫队,手持冲锋枪,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九门的众人则跟在最后面,他们的脸色一个比一个苍白,大气都不敢喘。
“佛爷,七爷,大师兄,你们说这下面,还会有什么怪物?”齐铁嘴哆哆嗦嗦地问道,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些老粽子吗?”张之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要是再来几个铁甲尸,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齐铁嘴听到这话,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心想,您老人家是能活动筋骨,可我们这些凡人,那可是要丢小命的啊!
张玄景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走着。他的目光,已经穿透了黑暗,看到了坑洞的最深处。
在那里,一股浓郁到极致的阴煞之气,正在缓缓地向上弥漫。这股阴煞之气,比之前在外面遇到的任何一股都要强大,都要精纯。它带着一种腐朽的、古老的气息,仿佛来自地狱深渊。
终于,众人来到了坑洞的最底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