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思邈笑了笑,没再多说,开始摆弄那套新器具。
文安在一旁,将自己能想到的一些建议说了——比如蒸馏时火力不宜过猛,把收集的“精华”分开存放,注意记录每种青蒿的处理方法和所得物性状等等。
孙思邈一一记下,动作熟练地开始清洗青蒿,准备捣汁。
文安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打扰孙思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才是最合理的。
他便起身告辞:“神医忙碌,小子就不打扰了。若有需要,随时让人唤我。”
孙思邈正专心处理青蒿,头也没抬,只“嗯”了一声。
文安退出丹房,轻轻带上门。之后又去丫丫那里看了一下,文安直接便离开了。
走出玄都观,夕阳已将天边染成一片金红。坊街两侧,炊烟袅袅升起,空气中飘荡着饭菜的香气。
文安上了马车,靠在车厢壁上,轻轻舒了口气。
酒精的事,算是开了个好头。青蒿的事,也迈出了第一步。虽然前路漫漫,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马车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轱辘声。文安闭上眼,养神。
回到永乐坊,刚下马车,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说话声,听着有些耳熟。
文安走进院子,只见尉迟宝林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张旺陪着说话。见到文安回来,尉迟宝林站起身,脸上挤出个笑容,但看起来有些蔫蔫的,没什么精神。
“文弟,回来了?”尉迟宝林声音也有些哑。
文安打量了他一下。脸色还有点发白,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大病初愈,又像是没睡醒。
“宝林大哥,你怎么来了?”文安走过去,“脸色不大好,可是病了?”
尉迟宝林脸上露出几分尴尬,挠了挠头,低声道:“没……没病。就是……就是那日……你那酒……后劲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