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定要等第二天怪物再次异变的那一刻动手后,所有人心里都多了一层沉甸甸的紧迫感,刚才打牌说笑的轻松彻底散了,只剩下谨慎和不敢大意。
一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却也足够让人熬得心神不宁。谁也不敢保证,这怪物是不是真的会准时再变一次,万一它提前、延后,或是干脆不再露出那颗心脏般的弱点,他们被困在这里就真的彻底没了出路。一想到可能错过唯一一次破局机会,每个人都绷着神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为了死死盯住通道里的动静,不再有任何疏忽,这次众人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休息,而是立刻排好了轮流值班的顺序。
两个人一组,守最前面的观察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怪物,哪怕它只是微微蠕动一下,也要立刻警醒;后面的人抓紧时间闭目养神、恢复体力,到点就准时换岗,一刻都不脱节。小怪物也自觉地趴在最靠近外侧的地方,耳朵竖得笔直,但凡有一点异常气息,它第一时间就能察觉,成了队伍里最灵敏的活警报。
白晓玉几乎没怎么合眼。
她靠在石壁上,一会儿睁着眼望向怪物的方向,一会儿在心里反复推演路线,把整条通道的宽窄、拐角、落脚处、可以临时隐蔽的石块凹陷,全都一点点在脑海里描出来。
她很清楚,明天出手的时间会极短。
怪物从外壳分解,到露出核心与心脏,再到重新包裹复原,整个过程不过短短片刻,稍纵即逝。他们必须在这一眨眼的功夫里,从藏身的凹口冲出去,贴近怪物,同时避开它本能的挣扎反扑,精准击中要害。一步错,就可能全队覆灭。
她在心里一点点规划:
从石壁凹口出去后,第一步贴紧左侧石壁前进,那里有一处凸起的岩石可以短暂遮挡,防止怪物突然发难;
中间一段通道空旷,必须压低身形快速冲过,不能有丝毫停顿;
靠近怪物三丈左右的位置,是攻击最佳范围,再近容易被触手卷中,太远又伤不到核心;
一旦攻击得手,不管成没成,所有人立刻按原路回撤,绝不恋战。
她还把每个人的位置都在心里排好:
林清砚剑法最稳,负责正面主攻,直取心脏弱点;
阿伟阿明左右掩护,牵制怪物乱挥的肢体;
宋在星反应最快,守在侧面警戒突发状况;
小芸和林晓晓在后方策应;
自己则居中调度,看准最合适的那一瞬间下令进攻。
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变数、每一步进退,她都反复想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整条路线烂熟于心,连哪里能踩、哪里要躲都清清楚楚。
一夜就在这样高度紧绷的警戒与筹划中过去。
没有人真正睡得踏实,所有人都在等,等第二天那个转瞬即逝的机会。
只要怪物一出现分解异变,他们就会立刻倾尽全力,赌上这唯一一次生路。
众人几乎是熬到了心神发紧的地步,眼睛一刻不停地盯着通道里那尊庞然大物,生怕一眨眼就错过那稍纵即逝的异变。排好的班次一轮接一轮,谁都不敢有半分松懈,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整个石壁凹角里只剩下压抑的屏息声。
就在天色仿佛暗了又亮、通道里的微光微微变化之际,一直趴在最外侧、耳朵竖得笔直的小怪物,突然猛地绷紧了身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极短促的轻呜,圆溜溜的眼睛死死盯住怪物,脑袋飞快地蹭了蹭白晓玉的手臂,用只有他们能懂的方式急切提醒。
白晓玉瞬间精神一振,顺着小怪物示意的方向望去,心脏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