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槿望着马秀英温和的眉眼,语气满是真挚:“娘亲待孩儿、待百姓都这般好,本就值得天底下最好的一切。您的生辰,孩儿便是耗再多心思,也要尽心准备。”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王敏敏与沈珍珠并肩而入,两人手中各捧着一方描金锦盒,盒中铺着暗红绒布,静静躺着一套流光溢彩的凤冠霞帔 —— 正是朱槿为马秀英打造的生辰礼,谁能想到,这般绝世珍品,竟仅用七日便制成。
朱槿指着锦盒,轻声为马秀英讲解:“娘,这凤冠霞帔,本是古来世家门第女子的贵重服饰,到如今更是皇室贵胄的礼制之物。凤冠为首,象征尊荣;霞帔为身,彰显身份,寻常人家即便有钱也难制,唯有身负诰命或皇室亲眷方能穿戴。今儿给您做的这套,便是按最尊荣的规格来,配您再合适不过。”
说罢,他又笑着提议:“娘,让敏敏和珍珠服侍您去内室穿戴试试吧,看看合不合身。”
马秀英望着那璀璨夺目的冠帔,眼中满是动容,却还是轻轻摇头:“锦儿,这物件太过贵重了,再说你爹如今还是吴王,尚未登基称帝,我若此刻穿戴这般规格的凤冠霞帔,怕是不合礼制,传出去难免引人议论。”
“娘您多虑了。” 朱槿握着马秀英的手,耐心解释“您向来贤德,百姓都念着您的好,即便有人知晓,也只会赞您配得上这份尊荣,断不会说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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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秀英被朱槿说得无法反驳,再看那凤冠霞帔的华美模样,女子爱美的心思终究占了上风,便轻轻点头:“罢了,听你的。”
说着,便任由王敏敏、沈珍珠,还有闻讯赶来的玉儿带着几名侍女,簇拥着往内室去了。
不多时,内室的门帘被轻轻挑起,马秀英缓缓走了出来。只见她头戴赤金九龙四凤冠,冠上夜明珠在日光下莹润生辉,东珠串成的珠滴随步轻晃,云步摇上的翡翠流云与红宝石璎珞叮咚作响;身上的霞帔以妆花云锦为底,百鸟朝凤暗纹随角度变幻色彩,九龙四凤纹样栩栩如生,金丝盘绣的凤羽、珍珠打籽的龙身精致夺目,腰间垂着的纯金福寿坠子上,帝王红翡似一团火焰,衬得她肤色愈发温润。
往日里马秀英多穿素雅布裙,尽显温婉亲和,如今换上这套凤冠霞帔,虽未失那份温和,却更添了几分端庄贵气 —— 赤金的光泽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丽,霞帔的深红衬得她身姿愈发挺拔,连举手投足间,都似有淡淡的兰香萦绕。
她站在屋中,望着朱槿,竟让满室的陈设都似失了光彩,只余下她一身的璀璨。
朱槿望着这般模样的马秀英,眼中满是惊艳,笑着道:“娘,您穿这套凤冠霞帔,真是好看极了,比任何画卷上的贵人都要端庄。”
马秀英被他夸得脸颊微红,伸手轻轻抚了抚冠上的彩凤,语气带着几分满足:“你这孩子,就会哄娘开心。”
“兔崽子,回来就跑你娘这,你这心里还有咱么!”
突然,屋外传来朱元璋大大咧咧的声音,带着几分故作不满的调侃。
没一会,一道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门口 —— 朱元璋穿着常服,腰间系着玉带,刚要迈步进门,目光扫到屋中的马秀英时,声音瞬间消失,脚步也顿在了原地。
他就那样呆愣在门口,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马秀英,眼神里满是震惊与失神,连手指都不自觉地攥紧了玉带。
这还是他熟悉的那个总是穿着素衣、操持家务的妹子吗?往日里温和朴素的模样,此刻被凤冠霞帔衬得这般华贵端庄,竟让他一时有些不敢认。
朱槿见此情景,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想着趁老爹失神的功夫偷溜出去,省得被追问凤冠霞帔的来历。可刚退到门边,就听朱元璋猛地回神,沉声喝道:“站住!你小子跑什么?这凤冠霞帔,是你给你娘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