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贯中在张士诚麾下时,亲历过那场惊心动魄的新城保卫战 —— 当时李文忠率数千骑兵驰援,白马银枪冲入十万敌军,硬是在枪林箭雨中杀了个七进七出,生生扭转战局。想必那些惨烈的厮杀、将士的怒吼,都化作了罗贯中笔下最动人的文字。
“原来常山赵子龙是以自己的保儿哥为原型写的啊。” 朱槿低声呢喃,心中涌起一股奇妙的感觉。历史与故事在此刻交织,战场上的喊杀声仿佛都成了罗贯中笔下的旁白,而自己竟成了这虚实之间的见证者。
王保保挣扎着从马背上滑下,膝盖重重砸在染血的土地上,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抬头望着李文忠,眼神中既有不甘,又带着几分英雄相惜的复杂神色:“败在你手下倒是不怨,当年新城之战,面对张士诚十万大军,你都能以少胜多,率数千骑兵驰援,白马银枪冲入十万敌军,那股子狠劲,可谓是当世英雄。”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风沙磨砺过,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回忆。
朱槿听闻,心中猛地一颤。他忽然想起,史书上记载着两场惊心动魄的新城之战:一场发生在浙江诸城(今浙江诸暨),正是李文忠大破张士诚的传奇之战;而另一场发生在山西大同东北,表哥以奇谋重创王保保,堪称军事史上的经典。此刻王保保提及的,分明是前者。朱槿望着表哥在火光中舞动的蛇矛,突然意识到 —— 因为自己的出现,历史的车轮已悄然转向,那本该发生在大同的宿命对决,或许永远不会再上演了。
李文忠收住蛇矛,血珠顺着矛尖坠入焦土。他俯身看向王保保,眼中既有胜利者的锋芒,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昔日新城,不过是各为其主。今日若不是二弟筹谋,怕潼关必定血流成河,他转头望向朱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二弟这一手,截断了潼关华阴元军的粮草,倒是改写了不少人的命数。” 说罢,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身后的吴字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仿佛也在为这扭转的历史而呼啸。
此刻看着眼前对峙的两人,历史与现实竟如此相似,又如此不同。随后,王保保又缓缓转头看向朱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你居然早就做了准备!这些人马不是出自徐达大军?!”
王保保他眉头紧蹙,内心满是狐疑与震惊。
向来,他在徐达军中安插了诸多暗探,这些眼线或伪装成普通士卒,或买通中低级军官,每日源源不断地将徐达大军的动向、兵力部署、粮草储备等情报,通过隐秘渠道传递到他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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